| □苏焕连(南海区九江高一在校学生)
当她坐在地上,偶尔几声咳嗽,眨着那微瞌枯陷的双眼。她的背佝偻着,艰难地向背后伸出枯枝似的手去捶背脊,似乎很不舒服,肩上搭一条用到有些烂的毛巾。
在我第一次看到她时,心中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但害怕她的眼神。
她是个不懂买卖的人,别人干瘪而少得可怜的一串鱼蛋也要卖一块钱,而她卖五颗新鲜的鱼蛋,却只要五毛钱!这便成为我常去光顾她的原因。她总是为我串上五颗淌着鲜汁的鱼蛋,还附送一碗热汤,她还偷偷注视我享受鱼蛋时那简单而复杂的表情,有点像一位母亲或祖母在看自家的孩子吃东西那样。
然而她失踪了,在我的视线中消失了。
坏天气持续了三个星期!
当晨雾很不情愿地散开,我依旧打开窗户,飘来那熟悉的鱼蛋香,是她,是失踪了的她!
我冲下楼,站在她面前——眼前是一个瘦小得脱了形的老太婆,短短一段时间不见,她又老去了几年。
我掏出五毛钱,兴奋地说:“来一串鱼蛋。”她只是用余光瞟了我一眼,有点诧异,用熟悉的动作给我串起五颗鱼蛋,递给了我。
“来了来了!快跑!”不知谁吆喝了一声,她听到后推着车子一瘸一瘸地跑着,背显得更加佝偻了。
我知道,当一切模糊都变得不再重要,聚散离合也看得淡了,可她来去匆匆,背负着生存的重量,背负着一些嘱托,背负着别人的要求,来不及长叹一声,还要继续走,可怜被生活压挤着她!
当我吃着那熟悉的鱼蛋时,我的眼泪流了下来,原来心中守护着的一份真诚挥散在那冷酷无味的都市中。 (责任编辑:吴少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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