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禅城区锦华路手写对联作坊成为老街一独特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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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桌子、一套文房四宝,一个泼墨挥毫的老人,喜庆的气氛在锦华路随处可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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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多挥春作坊沿街一字排开,成了一条颇有特色的街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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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新华在作坊前摆了一块又大又醒目的广告牌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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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华街上的作坊时常吸引着过往路人的围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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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稀老人陈元才每天在档口前泼墨挥毫,为乡邻求富贵,为新年添喜色。 |
城市在发展,老屋在凋零,唯一不曾褪色的,是老街沉淀的城市历史、文化底蕴。在禅城区锦华路,街边常年有三五老人,简易书桌上摆上文房四宝,泼墨挥毫,为乡邻求富贵,为新年添喜色。逢岁末,此地写挥春人会更多。古老的手工作坊里,翰墨飘香,市民称之为“锦华春联街”。
云水风度老先生
22日上午,锦华路临街的6张简易书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冬日暖阳照在73岁的写字人杨城和他的“座右铭”上:“处世须存心上刃,为人切记口边禾”。老人把“忍”与“和”字拆开题了一联,置于案上,自封为“忍和小神仙”。
杨老祖籍茂名,早年执教,擅长书法,退休后十年客居佛山。去年,被一年货婚庆用品店请来写字,利润五五分成。
老人举止儒雅,精神矍铄,自言眼力很好,在阳光下能穿针引线。振臂挥狼毫,书一“寿”字,笔力千钧,力透纸背。
一年半来,杨老书对联、题招牌、写标语,凡写字来者不拒,悠然自得。细细一算,收入竟有两万多元,与老板五五分成后,除去纸墨、金粉等费用,仅剩三成。
“收费没标准,少则2元一字,贵则一字60元。”杨老说,爱好为主,钱在其次。但他写对联有个“例”:凡上联用“高”字、下联用“照”字起头者要多收30元。
杨老振臂挥毫时,常引得路人驻足。锦华路居民说,腊月里,像杨老这样的写字老人会更多,“一个个都特别有风度”,有的更年已八旬。
“云水风度,松柏精神。”杨老笔走游龙,为写字老人书了八个字。
都市老街笔墨情
贴对联是老佛山人逢过年、遇喜庆时的习俗,虽红底烫金的印制对联大行其道,但锦华路的手写对联始终翰墨飘香。
一些印制春联批发商,特邀来长者,在店前设案,以彰其文化底蕴,吸引顾客。像杨城这样常年执笔的老人,锦华路就有6位。
古稀老人陈元才,每日自永安路的家中踱步至茶楼喝早茶,于9时30分执笔挥毫,或坐或站;中午回家休息,尔后挥毫至傍晚6时归。陈伯幼年习字,成年后供职于工厂仍练笔不辍,摹柳体、颜体,且融会贯通。退休后,设案写字于锦华路,已6年了。
“福禄路上的老写字人早已作古升天了。”陈伯说,十多年前,几十档泼墨挥毫写春联的热闹场面,如今在禅城怕是难看到了。而对联通常用墨写就,但因红底金字十分醒目,陈伯也多用金粉代墨了。“用乌烟、松香等调成的稠墨汁也已鲜为人知了。”
写字极快的徐伯,写“进火大吉”时,总会把“火”字斜写,以寓避火之意。“写对联有讲究,此乃民间文学。有的印刷春联,但求寓意吉祥,却不符规范,仿如标语,有辱对联文化。”
68岁的山西运城人郭新华,早年教书、从政、经商,随儿客居禅城。字有柳、欧之风,数月前闲步锦华路,受写字人翰墨吸引,亦设案于绒线街巷子口。虽时日不长,却早已与街坊熟悉。巷子口6岁的小林,放学时,总要在其案前停留,郭伯闲时也会教他如何握毛笔。
“这是我们老佛山的特色。”小林的奶奶骄傲地说。
虽遇冲击不凋零
33岁的写字人萧浩枝初中时,就在叠滘街头写挥春,其字悬挂在锦华路边,笔力遒劲,路人皆以为出自长者之手。
“上世纪80年代,印刷联以美观、工整、耐褪色、低价位等而颇受市民欢迎,对手写对联冲击不小。”萧浩枝说,3米长的袋装铜板镭射对联仅5元多,而手写要贵几倍。以往他一年要写5000张红纸(105cm×77.8cm),现在最多写1000张左右。
萧浩枝如今是锦华路一年婚庆用品店的老板兼写字人,主攻生意,闲时提笔。
据悉,禅城写字档摊散落在锦华路、公正路、福禄路和普君北路,约有10余间,旺季在农历年底前。而书写者多是长者,专职极少。
对于目前流行的印制联,但锦华路写字老人则不以为然,称“年轻人专职写字或难养家糊口”,但手写对联有着独特的魅力,灵活且具有创造性,“这老手艺不会丢!”陈伯说,他倒觉得近几年前来求手写对联的人多了。“虽是民间艺术,却颇受阳春白雪、下里巴人青睐。”
“还是手写的好。特别是手写春联,墨香味与年味相融,备感亲切。”前来请老人写字的市民纷纷表示。
市政协委员、市文联主席冯少行先生曾建议,要给手写对联店等老手工作坊一个继承发扬的空间,让民间传统文化流芳百世。
临别,陈伯说,腊月来“锦华春联街”,满眼都是红的春联和年画,还能看到十余人当街挥春之盛况。
记者手记
有猛虎藏于民间
老人们均为布衣,无名衔,如有名片,上仅印“×伯写字”而已。
其泼墨挥毫于老街闹市,二分为生活所需,三分为驱除晚年寂寞,五分则属自娱自乐。“云水风度,松柏精神”不假,老人挥几百克重狼毫,笔走游龙之际,颇有大隐于市之长者风范。
习惯了网络快餐的现代都市人,如穿梭于锦华老街,闻翰墨清香,定当驻足回眸;若闲庭信步于此地,观三五老人专注于文房四宝,必有如沐冬日暖阳之感。
有猛虎藏于民间。岭南文化的精髓,或许不在博物馆,而在小巷里弄,忙碌如你我的惊鸿一瞥间。 文/本报记者 曾永雄 图/本报记者 孙海庆 (责任编辑:刘振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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