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热心市民打来电话:“希望咱们的报纸也讲讲生活在身边的印度师傅吧,经常吃他们做的薄饼,很想看看他们的生活。”其实,操着一口流利粤语的他们,正跟你我一样每天在佛山这座城市里认真的工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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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很多印度薄饼师傅一样,阿西的“飞饼”技术非常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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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小女孩看完阿西的薄饼表演后,开心地离去。印度师傅们做薄饼的技术、动作非常耐看,常常有食客专门跑来看他们的表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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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西的工作台很大,设在酒楼非常显眼的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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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手制作的薄饼出炉了,面对镜头,阿路木金有些得意。 |
巴掌大的小面团,怎么就在他手里变得那么大那么薄,甚至还能在他的掌控下在空中飞来抛去,怎么舞得如中国的扇子舞一样,转眼间面团铺展开来就成了薄薄的一大块。再拿起半个芒果,去核,快速削成粒。整个过程仅1分多钟,一份热呼呼的印度薄饼就上桌了。而柔中带刚、刚中有柔的手法,就出自这些身材健壮的印度人之手。
咬上一口,浅黄色的外层酥脆可口,里面的芒果馅棉软甜嫩。一脆一软间,齿颊留香,识人先识味,采访还没有开始,记者有幸品尝到我们这篇文章的主人公做出的印度薄饼。
会讲粤语很平常
记者慕名来到禅城卫国路的一家美食广场,见到了26岁的薄饼制作师傅印度小伙阿金。偌大的餐厅,小伙子很容易被人认出来,除了典型的中亚人的相貌,然后就是全餐厅唯一的高帽子了。给人第一感觉身材不高,眸子黑黑的,有着浓密而卷曲的睫毛,人挺精神,举止利落。
问及他的全名,他认真地在记者本上写下四个方块字——阿路木金,他自称来自印度南部城市CHENNAI农村。能被老板亲顾茅庐挖到这里,而且一干就是三年。小伙子有着不一般的技术。
三句话不离本行,简单的寒暄后,就马上谈起了他的薄饼。阿金介绍说,这种空中飞面团技术其实来自印度新德里。印度薄饼在印度人饮食当中算是一种主食,因为制作过程主要是在空中飞抛,因此又有飞饼之称。询问他做飞饼的技术从何而来,笑答曰:“妈妈的妹妹的老公那里学来啊,广东人叫姨丈。”这番纯正的饶舌广东话写在纸上不见得如何,但从这个印度人嘴里蹦出来就令记者相形见绌了。
“白话都没有什么啊,”虽然阿金自认为会讲白话没有什么大不了,但是仍旧让附近干洗店的老板都自愧弗如——我南下十多年了,白话竟然跟你一老外比不得?!“跟人聊天很自然就学会了。我这个人比较外向。”据他讲,在佛山做印度飞饼的印度师傅们竟然白话都溜得很呢!到后来,记者再去采访城南一位飞饼制作师傅阿西之后,验证了阿金的介绍。流利的白话成为他们融入佛山生活的第一步。
这里的生活很平静
“不过我们家在农村空间太小,自己做不得飞饼。”阿金很坦诚,“中国人很喜欢我的薄饼,这里比较好赚钱,”务实的他表示,选择来中国正是看中了这个机会。他所在的美食广场专门辟出一个铺位用来制作印度飞饼。“这是一次切磋技艺的比赛,这个是我的照片;这是我喜欢的印度南部电影里的美女……”阿金很是花心思装扮了他的“阵地”。
每次回到印度的家乡,都会有朋友不解地问:为什么选择去中国去挣钱呢?“他们的印象还停留在中国不发达的样子。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耐心地告诉他们,中国不是你们想象的样子了。中国经济发达,有很强的消费能力。”言谈中,他对于佛山的感激之情也可略窥一斑。“佛山人非常友好,制作中总有老友食客击掌叫好。有一次,不小心帽子被‘飞’掉了,但是大家还是为我鼓劲。”
到中国已经六年时间的阿金,表示“对于一切都很适应”。阿金介绍说,当初还是由在顺德做薄饼有一定年头的哥哥介绍来佛山的。“后来我又介绍了两个姐姐的老公和妹夫都先后来到中国,从事飞饼手艺。全家人分布在重庆、北京和广东。”原来,天南海北的中国人有口福品尝到了这家印度友人的高超手艺。“但是中国人很厉害啊,一看就学会,厉害!”虽然很多人口口声声叫他师傅希望拜师学艺,但是阿金称:“至今还没有收到一个正式的徒弟呢!”
采访当中,记者发现在城南一家美食店师傅阿西像阿金一样都连连表示“中国人中意吃我做的飞饼。”来到佛山更久的阿西,如今带着妻儿在这里生活。“孩子已经进入幼儿园读书了,生活一切都很平静,感觉和在印度孟买的生活没有太多分别。”每天八个小时的工作之外,他们和所有佛山人一样生活着,“佛山有很多休闲的地方,还交了很多朋友。”阿西的同事们告诉记者:“大家一起工作,有很多话题可以交流,不会因为他是个外国人就有什么障碍。”
摇头yes点头no,这是从小就从英文课本里学来的,本来还揣摸着怎么去“换算”这个摇头、点头呢,不经意间记者发现,新一代的印度人已经逐渐改变了这些习惯。他们的聊天功夫十分了得,常常能与人聊得哈哈大笑,即使采访当中,还是不断有食客路过,扬手和他们打招呼。
每天关注印度新闻
记者发现,举手投足间,阿金是个挺绅士的小伙子,适时斟满茶杯的水,帮记者拿手中的雨伞,细节之间很是周到。
年轻人一起聊天,还是不自觉的把话题带到了女朋友上面。“没有女朋友哦,没有女孩子喜欢我,真的真的”。谈多了,蛮害羞的阿金最后不得不承认“不懂得怎么追求中国姑娘”。说着这些话,他的手指紧张地在水壶盖上画着圈圈。“其实我的朋友中有两个已经娶了中国姑娘,一个在广州,一个在湛江,都是做薄饼结缘的。现在都分别有了孩子呢!这在我们当中传为佳话。”
阿金忽然反过来采访记者:“家乡哪里的?”“挨着陕西吧?”“喜吃面食吧?”一副中国通的样子,原来,因为四处介绍朋友入行,阿金表示去过的城市,“大把啦!每个城市各有特色。比如说太原,人们排着队去吃刀削面,呵呵,的确好吃。”此外,刘德华的歌、成龙的电影,他都可以如数家珍。
虽然可以称得上“中国通”,但阿金最习惯的还是每天上网、看印度当地新闻,“上个月印度的传统节日刚刚过去,我们信仰佛教的人都会过的,跟中国的过年一样,挂灯笼、放鞭炮、全家团聚”。说起家乡的点点滴滴,阿金话匣子似乎关不上,流露出浓浓的思乡之情。
记者手记
许多人说,对于印度人的性格印象是最说不清、道不明的,通过访谈要总结个一二来还真是为难。但笔者可以确定的是,像阿金和阿西这样,在佛山以飞饼制作安身立命的印度师傅们,和我们一样学着讲出一口流利的白话,和我们一样每月拿着薪水、讨论着年轻人的永恒话题,甚至和我们一样偶尔流露出点点的思乡情绪。他们卖力地飞抛每一个面团,认真地做着每一张薄饼,工作、休闲、娶妻生子,在社会、文化的包容与被包容之间,他们就这样实实在在成了这个城市的一分子。
文/本报记者 阎峰
图/本报记者 温庆强 (责任编辑:刘振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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