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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店，每天都在毛线中度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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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芝负责帮顾客选材料，教顾客编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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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爱好者，店主不时传授两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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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手被毛线染了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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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回的毛线需要分拆后重新打包。 | |
【核心提示】
广东人喜欢把毛线称为“冷”。一个冰冻的名字，带来的是一份温暖。
正如开毛线店的老陶和他的太太彩芝，10多年来风雨同路，一同走过事业的潮起潮落，看尽人生冷暖，但依然坚守着一个传统的行业。既为营生，也享受着交易之外人与人相处的融融暖意。
每天早上8时，老陶和他的太太彩芝都会准时骑上摩托车，一起回到他们位于禅城区公正路的毛线店开铺，晚上8时收铺后，两人又开着摩托车回家。但最近，因为天气转冷，加上春节临近，毛线店终于迎来了一年之中的黄金档期，变得人头涌涌，所以老陶和彩芝都特别忙，每天晚上都要超过10时才能收铺。
现在佛山禅城区只剩下六七家传统毛线店。其中，老陶和他的太太彩芝夫妻档经营的“彩芝毛线店”颇有名气。
夫妻开档卖毛线
老陶和彩芝结婚已经20年。他们之前都在工厂打工，由于厂里的效益一般，为了创收，1991年的时候，两夫妻听从了朋友的建议，试着在兴华商场的对面开了一家10多平方米的毛线店。由于太太名叫彩芝，“够色彩，而且细腻、女性化”，所以夫妻档的店名就叫做“彩芝毛线店”。
因为对创业没有把握，加上开店初期经济紧，请不起帮工，老陶和彩芝就轮着白天上班，晚上开店。由于当时儿子只有3岁，留家中也没有人带，所以晚上开店的那个还要负责带孩子。正常上班，还要创业，这个夫妻档的艰难可想而知。
幸运的是，上世纪90年代初期，正是佛山毛线行业最兴旺的时期，所以坚持了半年，夫妻俩的毛线店终于上了轨道。也因为这样，老陶当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夫妻两人同时辞职，全心去做夫妻档的生意。
十五寒暑经历起伏
老陶和彩芝，夫妻档卖毛线，至今转眼已经有15个寒暑，当中起伏颇多。
手织毛衣保暖耐穿，一度很受讲求实在的佛山人欢迎；连带卖毛线的行业，也曾经在佛山开得成行成市。保守估计，在上世纪90年代的中期，单是禅城区的毛线店就有超过30家。老陶说，那时是毛线行业的黄金时期，“那时一来多人织毛衣，二来也愿意花钱买毛线，所以，无论寒、暑天，生意都很好做。”当时彩芝毛线店在佛山最繁华、人流量最多的祖庙路经营。人气旺，生意好。那段日子，毛线店拥有很多的捧场客。
然而，随着时代转变，潮流的变更，越来越多人嫌弃自织毛衣烦琐，而喜欢上现成毛衣的轻、薄和新潮；加上近年佛山天气寒冷的日子越来越短，毛线的生意也越来越难做。上世纪90年代末，毛线行业式微，随着同城毛线店一家一家相继结业。彩芝毛线店也陷入了经营艰难的境地。“本来卖毛线就是有淡旺季的，夏天的时候就只有靠守。但当时，就算在冬天也生意难做。我们一家都是靠这家店生活，所以也很有压力。”说这话的时候，本来说话一直带笑的彩芝皱了皱眉，可见，那段时间是她一个艰难的回忆。
因为收入减少，2000年，老陶夫妻的毛线店从旺地搬铺至旧城区的公正路。“生意难做，所以要减少成本。”
彪形大汉情迷毛线
行业式微，一般的生意人一定会想到要转行。但老陶却宁愿搬店，也要固守着他的老本行。老陶说，自己的坚持，一来是因为认定佛山还有喜欢编织的客源；二来是因为自己已经“迷”进了毛线行业。
老陶身高超过1.75米，身形甚是彪悍的他看上去有点五大三粗的样子。但就是这个彪形大汉，对毛线却研究颇深。凡有织物，老陶只要看一看都可以判断出种类和产地。至于编织的针法，他也说得头头是道。只是后来被太太彩芝戳穿了，原来老陶只能看懂织法，而不会动手。“我们分好工的，她负责学编织，教顾客；我负责毛线进货，我基本上可以说出每种毛线的来龙去脉。”对自己不懂编织，老陶一点不在乎，他更自豪于自己对毛线的认识。一些光顾多年的老顾客也赞老陶“很有办法，什么样的毛线他都可以帮忙找到。”
坦诚招徕真心客
我们第一次走进老陶和彩芝经营的毛线店，看到上千种颜色的毛线球，乱中有序的放置在店内从墙脚到房顶的木柜中、胶架内甚至在地上的时候，才惊觉世界上的色彩原来是多得叫不上名字的。除了颜色多，店内毛线的种类也多：羊毛、兔毛、马海毛、驼毛、混纺、腈纶、纯棉等等；产地也非常多选择：上海的、台湾的、日本的、澳洲的。价钱则视乎毛线的质量，每斤从几十元到上百元不等。
除了毛线颜色、种类齐全。我们留意到老陶和彩芝做生意的手法，也很够意思。基本上，夫妻俩的分工是很明确的，彩芝负责帮顾客选材料，教顾客编织；老陶平时就在店内帮忙打毛线球。至于顾客如果要挑选织针，或者遇到夫妻忙不过来的时候，大可以自助选购。记者采访当日，由于是旺季，十六七平方米的毛线店挤满了客人，老陶夫妻俩忙着教顾客起针、收针，打毛球。两夫妻也不管客人怎样挑选，只要有人挑中东西，给夫妇看看，说个价钱，就会成交，也不议价。买卖之间，有着一种默契。
老陶说，在老城区开店，人流量不及旺地，但顾客更有人情味。来买毛线的大部分是老陶夫妻的老顾客。顾客说，老陶的毛线店 “品种丰富，选择多”，所以就算他们搬离了旺地，许多顾客还是寻回老陶他们。“做人做事，讲信誉。我相信他们，他们也会相信我。”对生意，老陶搬出了他的凡人哲学。
记者手记
老陶说，他因为爱毛线这行业，所以一直坚持。这一点，的确让人感动。但当我问及，他是否愿意让儿子以后“子承父业”的时候，他很果断地说“不”。他说，自己做这行太艰难，他希望儿子以后有更好的工作。——一个纯粹是普通父母的心愿，听上去更加动人，也让老陶夫妻的故事很贴近我们。
老陶和彩芝很普通，普通得就是我们每天早晚相见的街坊；普通得就如我们的每一个自己。在人生冷暖中，多少人会像老陶和彩芝一样，一点点地实现着自己的理想，不论成败。对于我们自己，个中的一切艰难和坚持都是无悔的；但对于我们所爱的人，我们会祝福他有更顺利、更温暖的未来。
文/本报记者 屈可弛
图/本报记者 张嘉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