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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一辈勘探队员为国家的地勘事业献出了青春和热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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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岁的周国强(左)与同行杜老师在高明一带山脉考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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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亚湾核电站地质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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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6年航空测量所用飞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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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3月8日“一环”里水段工地照片。 | |
【核心提示】
“是那山谷的风吹动了我们的红旗,是那狂暴的雨洗刷了我们的帐篷……”曾几何时,一首勘探队员之歌曾激励着老一辈勘探队员战严寒,斗酷暑,风餐露宿,四海为家,为国家的地勘事业献出了青春和热血。明天是“世界地球日”。昨日,记者倾听了佛山地质局多名老地质专家从事地质勘探故事。他们走遍了南粤大地的山山水水,从粤北发现第一批笔石化石、新中国第一套广东省1:50万系列地质图的编制、第一座核电站的选址、地球化学勘查……到我市地质灾害的防治,都凝聚着他们的心血。听听他们曾经的故事,感受一段别样的精彩。
荒山野岭智斗野猪
1964年冬天, 高工曹汉中在云浮北部边远的薄刀径山区开展地质工作。那里山高林密,除了在水沟边的茅草房里住的三四个护林人员外,再无人烟。
“一天上午,我和刚从北京地质学校毕业不久的铁龙进深山老林工作。僻静的山林静得连树叶落到地上的微弱声音都可以听到。”曹工说,突然前方闪出了两只像小水牛般大小的灰黑色野兽,像寻仇似的猛冲过来。
“开始以为是会伤人的熊,异常紧张。后来才看清是两只野猪,身上长着尖粗的毛,面孔狰狞可怕,长长的嘴上露出两颗锋利的獠牙。不断发出呜呜、啊啊的刺耳的叫声。它们继续向我们冲过来,30米、20米、10米、5米……,突然停下来,瞪起两只大眼与我们对峙起来。眼看着这两只凶猛的野猪就要冲过来了,我急中生智,镇定地从铁龙手上夺过小锄头,用地质锤使劲地敲打锄头上的铁板。地质锤与小锄头相撞,发出震撼山谷的清脆响声,两只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惊慌失措,像打了败仗一样,立即调头拼命逃窜,—溜烟就消失在茫茫的林海之中。”曹工如今回忆曾经的惊险倒觉得十分有趣了。
不过野外考察也会出现“天上掉馅饼”的事。据一位老队员回忆,上世纪60年代的一天中午,他和家人在午睡。两岁多的女儿就是睡不着,指着房梁吵。他抬头一看,吓了一跳。原来有—条很粗的蛇正从隔壁队长家顺着树皮屋梁爬过来,挂在房梁上来回晃悠。
他马上叫来管理员用钢叉把蛇抓住了。大伙一看到这20多斤的大蛇就乐了,“有肉吃啦!”于是决定做广东名菜“龙虎凤”。可是大家都不宽裕,于是队长抓来了自家的猫,队员凑了四只鸡,大家有什么出什么,就这样做出了一顿让全体队员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龙虎凤”盛宴。
野外考察被误为特务
高工郭曰恒说,1960年10月其地质考察时穿越粤西铜鼓山。近百平方公里只有一个居民点,曾是海盗、土匪出没的地方。
“山上茅草深而密,叶子像刀子一样锋利,简直就不是爬山,而是在用身体丈量山的高低。”郭工说,夜幕降临后选择叶茂的大树下、河滩两边岩石裸露、适宜烧火的环境,作为夜宿营地。
火光可防野兽、取暖、进行野外资料整理。随后,他们拿手电筒找山稔子(平时叫“野外津贴”)充饥,围着火、吃着山稔子,不时翻转身体,野地烤火一边热。
历经一昼夜后,他们到达海边居民点,引来众多围观者。“我们出示介绍信,说明一天没有吃饭,请求解决吃饭、住宿问题。但我们黑污斑斑的破衣烂裤和不协调的仪器,令居民产生了怀疑。”郭工说,虽然他们看了两次介绍信,仍不肯帮助解决问题,还留下两位老人看守。饥饿难忍时,老人给了5斤红薯、8斤白萝卜,最后村干部打电话到公社证实后才解决吃住问题。
“我们进行工作整理时,围观者又多起来了,看到我们将标本珍贵的包装时,就问长问短,当知道是村背后山上的石头时,感到不可理解,说‘大学生还干这么辛苦的工作,还不如我们这些没读什么书的呢!’。”郭工说,苦战四天后其来到台山广海,当天,也引来了便衣警察从汽车站到大街的跟踪。“警察和群众误以为我们是特务!”
有女不嫁地质郎
“一条扁担两条腿,走遍青山和绿水。”佛山地质局73岁的教授级高工周国强说,这是上世纪60年代佛山地质人工作和生活的写照。
从干部、高级工程师到普通工人,每人都有一条扁担。经常三五天就搬一次家,除了在室内进行资料整理、研究问题外,他们大部分的时间就是这样挑着行装、设备,翻山越岭在山上流动着。
“有女不嫁地质郎,日日夜夜守空房,有朝一日回家转,抱回一堆脏衣裳。”这是过去地质工作者家属常挂在嘴边的一首歌谣。
那时,地质人往往是睡在一副床板两条长凳架起的通铺上。只有少数双职工才能分到几平方米的杉皮房。周工说,风雨交加的日子里,雨水不时滴到床上,令人无法入睡,只有睁着眼睛高度戒备,随时准备挪窝。
在野外,只要看到背着一个大挎包、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工作服、头发长长和胡子拉揸、皮肤晒得黝黑的人,就知道是地质人。这样的形象,被原地矿部副部长何长工笑称为:“远看像逃犯,近看像要饭,仔细一打听,原来是勘探!”
不过,佛山地质局党委书记王伟宁说,佛山地质人现在的生活则大为改观了。一年大约有四五个月的时间要到野外进行地质调查,其他时间基本上都是在佛山进行资料整理、写报告等室内工作。那种只有少数双职工才能分到几平方米的杉皮房也只能在记忆中出现了。
上世纪九十年代前地质人用的是罗盘、地质锤、放大镜三大宝;现在除了这三样外,还用上了GPS、掌上电脑、手提电脑、台式电脑等高新技术设备。
记者手记
周国强、郭曰恒、许益民、黎汉明、曹汉中这些老一辈地质工作者都早已退休。今天,他们工作了50年的佛山地质局进入了全国百强地质队伍行列,被誉为“全国经典地质队”。而这些老人们则被其晚辈同行们尊称为“地质活辞典”。
记者曾追随这些老人去我市各区的地质遗迹点考察,常常感动于他们对这片土地的挚爱、对自然的敬畏。当然,也惊讶于他们年过七旬却依旧矫捷的身手。他们所从事的工作或许并不为普通市民所熟悉,听听他们的故事,不禁令人肃然起敬。
文/本报记者 曾永雄
通 讯 员 刘光生 刘 云
图/佛地质 本报记者 孙海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