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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马尼亚“岩友”阿龙开辟的这条斜线悬空的线路对攀登者臂力等各方面的要求极高,是“岩友”公认的最难的一条线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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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英西峰林白壁,“岩友”阿凌正在攀登一条悬空的线路,他大吼着给自己鼓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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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英西峰林白壁,“岩友”Rocky在攀登到距离2号线路终点只差2米的时候忽然失足冲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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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刚继续向顶峰攀登,他说攀得越高,他背后的稻田和青山就越美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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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ocky失足冲坠,所幸只是头部受了点轻微擦伤,但教练黎冠波的包扎方式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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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攀岩中心,一位仅四岁的小姑娘爬到了人工岩壁的3米高处哭着不敢再往上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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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友”们勇往直前地向顶峰攀登,干完农活牵牛回家的农民对他们赞不绝口。 | |
【核心提示】
戴上安全帽、穿好安全带、上快挂、绑粉袋、系主绳,起步,攀爬,一切都轻车熟路……
被城市的喧嚣与拥挤压抑的能量,在瞬间爆发。佛山“岩友”们在野外千百年来冰冷如昔的岩壁上,像蜘蛛一样爬行。
旷古不变的风,掠过岩壁和“岩友”的肌肤,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汗水,依旧带着体温坠落在岩壁的峥嵘处,像野菊花一样盛开。
在岩壁的数十米高处回望:远处青山如黛,大片的稻田在秋日的阳光下泛起温暖的金黄涟漪,三个小孩正穿过田埂;脚下是荆棘密布,如临深渊,给人一种无路可退的寂寞与绝望;头顶的终点,是坚强和自信,在温暖阳光与冰冷岩壁的碰撞下散发出炫目的光芒……
这就是野外攀岩。
当月亮爬到白壁顶端右上方时,Rocky距离2号攀岩线路的终点只差2米了。他的身体在岩壁的40米高处绷紧着,像一张拉满弦的弓。岩壁下,小宇紧拉着保护绳,与Rocky配合默契。
突然,Rocky失足冲坠,他的身体倒挂在主绳上,像一支断了线的风筝……三名同行的女孩发出尖叫;月亮和岩壁依旧宁静;岩壁上两只晚归的飞鸟,受到惊吓,突然飞起。
日前,佛山“岩友”驱车至英德英西峰林进行野外攀岩时的一幕,定格在本报摄影记者的镜头里。
野外岩壁上的“舞者”
所幸,向下冲坠2米后,Rocky恢复了攀岩的姿势。他只是头部和背部被岩石蹭破了点皮。
佛山的攀岩教练员黎冠波、“岩友”阿民、阿刚,和来自罗马尼亚的阿龙、广州的阿茂、阿凌,站在岩壁下冲着Rocky挥手加油。
他们,就是一群长期活跃在野外岩壁上的“舞者”。
20日下午3时,抵达英西峰林的第一天,“岩友”们攀岩白壁。白壁山高达60余米,三面树木丛生,一面岩石峭立险峻,四面均无路可达山顶。
不知何时,“岩友”们发现了这个地方。黎冠波说,如今白壁上已有了难易程度不一的15条攀岩线路。有些线路上,攀岩前辈们还在峭壁上用机器钻了孔,安装了不锈钢的挂钩。“岩友”们在白壁上攀岩,直到月亮高高挂在天空时才离开。
黎冠波从10年开始接触攀岩运动,是广东当年最早接触攀岩运动的少数狂热分子之一。
2001年,他到北京参加教练班,获得了中国登协初级教练员资格。如今,以黎冠波为中心,我市的“岩友”们每月都会组织一次野外攀岩。去广州白云山、英德、阳朔;到珠三角的崇山峻岭里;甚至远赴泰国攀岩。
21日上午开始,“岩友”们在九龙山海拔60米处安营寨扎,开始攀岩,饿了吃干粮,直到日落时分才离开。
“这就是我们的野外攀岩生活。”黎冠波说,他们就这样孤单却快乐地在野外行走、攀岩,一次又一次地坐在峭壁、山巅,看着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凄美绝伦的血红……
做野外岩壁上孤独而又快乐的“舞者”。甘愿用自己的双手在岩缝中摩擦,留下一道道伤口和老茧,也留下自信和坚强。
攀岩运动悄然兴起
传说,攀岩运动源自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在阿尔卑斯山悬崖峭壁的绝顶上,生长着一种珍奇的高山玫瑰。只要拥有这种玫瑰,就能获得美满的爱情。于是,勇敢的小伙子便争相攀岩,摘取花朵献给心爱的人。黎冠波说,其实攀岩运动是从登山运动中衍生出来的竞技运动项目。
“这项运动给人以优美、流畅、刺激、力量的感受。”阿静、婷婷和盈盈说,她们就是因惊讶于照片上“岩友”们在陡峭岩壁上轻松地腾挪、转体、跳跃,而开始第一次野外攀岩的。“事实上,野外攀岩在我市已悄然成了一项很时尚的运动。它集健身、娱乐、竞技于一体,既要求参与者勇敢顽强、坚韧不拔,又需要具有良好的柔韧性、节奏感。黎冠波说,虽然像他们这样“铁杆”的野外“岩友”为数不多,但热衷室内攀岩、尝试去野外攀岩的市民在逐渐增多。
家住南海的Rocky正从事一份很时尚的职业:户外拓展培训,组织策划各类野外活动。
2003年底,攀岩运动首现佛山;2005年7月,黎冠波在南海开设了我市首家攀岩馆。
从此,佛山市区拥有了首家人工岩场和专业教练。这一年的12月,在韶关举行的广东首届攀岩锦标赛上,南海的李绍满和朱秀娟还获得男、女难度赛的冠军。
佛山人慢慢成规模地接触攀岩运动,不少“岩友”从这家攀岩馆走出户外,开始了新的攀登征程。
据悉,“岩友”们自发组成了佛山攀岩协会,会员一度达到500余人,而参与这项运动的人在佛山已有成千上万。
用攀岩向怯懦说不
在21日上午,“岩友”们在攀岩中心整装待发时,一名4岁的小姑娘被妈妈连哄带拉,穿上了安全带。
小姑娘流着泪爬到了人工岩壁的3米高处,妈妈在喊着:坚持住,妈妈在下面保护你!无奈,小姑娘痛哭流涕,工作人员和她妈妈只得放弃。年轻的母亲告诉记者,小孩平时很娇气,依赖性太强,显得有些怯懦。所以她每周都会带孩子来进行一次攀岩训练。
黎冠波告诉记者,目前我市“岩友”主要由两类人群组成:一部分是正在长身体,拥有良好身体条件、更多可塑空间的青少年;一部分是喜欢逃离都市、挑战自我的青壮年。也有很少一部分为小朋友。
“有些是小孩子自己好奇,有些是父母希望通过攀岩塑造孩子的性格。”黎冠波说,室内攀爬训练确实能培养孩子们冷静、自信的性格,激发他们自我挑战的精神。
尽管,这项运动前面始终会冠以极限两字,不容易普及。但尝试参与这项运动的人会越来越多。黎冠波说,很多的时候攀岩和生活一样,困难重重,但咬咬牙就过去了!
文/本报记者 曾永雄
图/本报记者 崔景印
记者手记
另一种感动和享受
我无法克服对峭壁高度的恐惧,去拥抱冰冷的岩石。要离开时,我不想为此次远行留下遗憾。
抓住主绳的一瞬间,我突然想起泰戈尔的诗句:“如果你在黑暗中看不清脚下的道路,就把你的肋骨拆下来,当作火把点燃,照着自己向前!”
有一种莫名的悲壮和坚定。我紧贴着岩壁,抓、拉、蹬、蹭、勾,拼尽全力在光滑的岩壁上试图寻找一丁点小坑、小平台保持身体的平衡。
双手开始麻木,脚尖在发抖……。我想放弃。但怕对不住岩壁下“岩友”们的鼓励和欢呼。
终于,我站在了九龙山岩壁的75米高处,艰难地扭头回望:远山和稻田,飞鸟和穿过田埂的孩子,还有脚下的荆棘,头顶的秋日……
那是生命中另一种感动和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