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马夫妇的果园内，一位农民砍柴归来。 　　园内左手边主人居住、工作的二层乳白色小楼，以及一个餐厅和其他杂物间，右手边是十间联体别墅。 　　房内，别致舒适；窗外，山野溪流。 　　杜马夫妇用于招呼客人的穹顶连体别墅。 　　▲小屋后是苍翠的深山，那是杜马夫妇的果园。 　　▲面前的鱼塘，是山内的清泉蓄积而成。 　　▲杜马夫妇在小屋前合影。

　　曾为大学教师的杜马夫妇，多年来舍弃烦嚣的大都市，到鸟语泉声的山野间追寻他们的灵性生活

　　从北国京城到南国都市，从大学教师到乡野“农夫”，二十多年，杜边疆和马惠菁这对羡煞旁人的眷侣在都市和乡间优雅穿行，一次次跳出常人的思维，在可以嗅到泥土芬芳，听到鸟语泉声的山野间追寻着他们的灵性生活。

　　意料之外的喜悦

　　周五，天高气爽。从三水西南一路驱车北上，目的地是被称为“三水的西伯利亚”的迳口华侨经济区。因其偏远，人烟稀薄，印象中这里似乎是广袤而荒凉的，乘车行进其中，才知所想差矣。这里山清水美，静谧通幽，浓郁的热带景致与颇具异域情调的归侨风景彼此调和，不经意间的路转峰回，呈现出的却是意料之外的喜悦。

　　高低起伏的山坡上栽种果木，一条水泥路蜿蜒其间。“到了。”看门前并无特别之处，木牌标识“杜马禅园，有售荔枝、龙眼。”似乎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果园而已。摁门铃却久无回应，莫非主人不在？正在疑惑，柴门大开，骑着单车的年轻女子将我们引了进去。

　　这里没有一丝嘈杂，只见远处层林傍山渐生，连绵无尽，正午阳光泼洒在冠顶枝叶间，林中依稀传来啾啾鸟鸣；一股清泉从山脚迤逦而来，蓄积为眼前的四个鱼塘；鱼塘左右分列两组小巧的建筑群，左边主人居住、工作的二层乳白色小楼，以及一个餐厅和其他杂物间，右边是十间联体别墅，墙体褐红，白色的穹顶高耸。山明水活，空旷清新，现代的建筑与乡野的原生态竟可以结合得如此熨帖。

　　听从心灵的召唤

　　一中年男子斜倚屋门前，温和的打量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他方脸浓眉，面孔白皙，随和而平实。得知记者来意后便唤出一位名为“叮铛”的年轻女子领我们四处参观。叮铛已与主人相识五年，对这里的来龙去脉都十分熟悉。

　　杜马是谁？杜马其实是一对夫妇，也是禅园的主人。杜，即杜边疆，祖籍北地唐山，敦厚中带着儒雅；马，即马惠菁，祖籍佛山顺德，纤秀里不失清丽。

　　1987年，毕业于中央工艺美术学院陶艺系的二人双双来到广州大学艺术系任教师，当了几年教书匠后，1991年，就在乡村人口还在无序涌向城市的时候，他们却“听从心灵的召唤”，做出了惊俗决策——双双辞工办手工作坊式的陶艺厂，于是成为广州最早到乡下生活的城市人之一，两个人的姓氏“杜马”注册为陶艺品的商标。

　　他们在顺德乐从的小布村建起了一栋小楼，在那里他们创立自己的品牌，开办了陶艺的工场，也是在那里他们生下了女儿杜马斯然。对他们而言，到乡下生活并非真的是隐居，因为那13年的时间中，“杜马”陶艺品街知巷闻，成为时尚城市生活的一个标志，尤其被称为“杜马之链”的陶制链饰，更是成为青年男女表达相思爱意的佳品。

　　虽然自创的陶艺品畅销国内外，但他们似乎并不太在意这些，而是更享受自己的乡居生活。女儿就在村子里面长大，最初是夫妻两个人教，想学什么学什么，稍大些，全部由其自学。他们的理想生活就是这样：自己的生活也来自于泥土的陶般纯美自然，女儿的成长也是如此。

　　在小布村住了13年的杜马夫妇于2004年底关了工厂，把房子送给村民，再次寻觅，终于在迳口找到这处山林重新安居。

　　连体别墅和山野鱼塘

　　叮铛领着我们来到最“惹眼”的那幢穹顶连体别墅前，如果按占地面积称为迷你别墅似乎更贴切，因为每一个房间不过30平方米，相同格局的十间既相互独立，又连为一体。房间虽小，但构造精巧，空间感十足，基本生活设施又一应俱全，甚至可以上网。

　　装饰仿古铜锁的衣柜、磨砂棉布沙发、两三把藤椅，一套功夫茶具，聊以点缀的古朴灯饰；顺木梯而上是卧室，下面卫生间。两面有窗，风景不同，尤其那扇落地窗正对着外面的山野溪流。可以想象，坐在临窗的阳台，品茗闲谈，每到夜半，这里“风送水声来枕畔，月移山影到窗前。”该是何等的惬意！

　　叮铛告诉我们，这连体别墅十间构造和里面布局虽然一样，但色彩和细微之处却因赋予的意念不同而各有千秋，十个房间所对风景其实也各不相同，即是每天换一间，看到的会是另外一重景致。”

　　她说，这里的建筑都是杜马夫妇自己设计，由当地工人施工，因观念的差异换了5批工人，工程延续整整一年，直到去年11月才基本完工。对于屋内看似不经意的装饰，也是主人家早出晚归，从不同地方悉心“淘来”。

　　山坡果园顺势而生，户外鱼塘水美鱼肥、一两畦菜地种植些日常菜蔬，生活基本安顿；几只胖墩墩的小土狗绕膝欢跳，顺着溪水可一直通达密林山野深处，休闲无非如此。

　　生活的哲学

　　“这里山好水好人也好，我们第一眼就被吸引住了。”这是杜马夫妇四处寻觅理想家园，最后来到迳口，看到这不可多得的1000亩原始次森林时所述。不到一个星期，他们就签下了50年的租约。这么急，是因为“好不容易才在珠三角边上找到了一个不可多得的原生态宝地”。杜马打算用后半生的精力来经营这块宝地，将它打造成集陶艺、玻璃、木雕、青铜等十几个工艺门类的国际性“创作集中营”。

　　夫妇俩打算今年完成第一期的规划，到时就可以开门纳客。比起在小布村的生活来说，他们愿意把今天的生活看成是一种哲学理念的实践，“禅”恰好契合了这一理念，一种并不排斥生活情趣的自然而然，与大自然同在，从而获得更实在的和谐与寂静，于是他们将自己1000亩的田园命名为“禅园”。

　　文/本报记者 段晓宏 通讯员 符超

　　图/本报记者 温庆强

　　记者手记

　　当习惯了不断地与现实妥协，我们是否还有自问“坚持怎样的生活”的勇气？只是听了听，看了看，杜马的生活姿态已给我留下深刻的印痕。心虽向往，但假若自己面对选择，恐怕依旧徘徊。工业文明和现代生活制造出无所不在的诱惑，每个选择似乎都是一道复杂的智力运算，得失之间的衡量最难。选择其实就是自我设置的圈套，可仍旧一次次的甘愿俯首其中。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式的生活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还需坚定的对于理想的不懈追求和自信，以及不断顿悟的人生智慧。假如有空，不如去杜马禅园看看，给自己的生活坐标一个修正的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