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安专访
发展风险投资 提升中小企业创新能力

完全依赖引进的时代已经过去

      记者：我们现在提自主创新的发展战略，在实现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中有什么重要意义？
      张景安：创新主要是指中小企业创新，中小企业的融资；大企业的融资跟这不一样，大企业不需要风险投资。我们提出自主创新的发展战略，就是要转变原来的发展方式。为什么这么说？原来我们靠引进，企业是依赖引进，过去三十年中国发展的奇迹是引进造成的，没有引进就没有今天的发展局面；但是发展到今天，再引进就不可行了，为什么不可行了？因为在你差距大的时候，引进是发展的捷径，你自己搞的时候就根本创新不了，你创新也不会发展那么快；当你发展到一定阶段，差距缩小了，就很难再引进了，世界上谁也不会把最先进的技术给别人。当年引进是发展机遇，现在的成就是当年大引进、大合资的产物。所以，所有的企业可以引进，但不能依赖引进，要转变这个方式，全依赖引进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先进技术引不来，必须要靠自主创新。

自主创新转变主要靠中小企业

       记者：您是如何理解创新主要是指中小企业的创新？
       张景安：中小企业对目前中国经济的发展是关系最大的，可以说它决定下一阶段我们经济的效益和质量、竞争力，为什么呢？你由前面的大引进、大合资到自主创新阶段的转变，主要是靠中小企业。为什么要靠中小企业？首先是大企业的配件要靠中小企业来生产，比如波音飞机就是组装，所有东西都要靠买的，再比如你是电机厂，但所有东西也不可能是你自己在生产，因此只有中小企业的水平提高了，你大企业才能提高。中小企业要靠创新，因为你要用别人的专利的话，钱也付不起就破产了。创新型企业，软件、生物、医学等新型企业，这就是未来的新的增长点。许多新的产品更新换代，需要靠创新型企业，转型升级的创新决定未来的竞争力。这些企业的创新、创造是全面的，不光是一个，它需要技术环节，新的技术能有新的产品，形成新的产业，然后有新的品牌，占领市场，打到国际市场，成为世界品牌。现在自主创新不光是靠技术，更重要的是靠市场，市场中最需要的技术，这需要市场的反作用、市场的信号。没有企业，得不到这种信号，这种信号是企业才能感受得到的。这个创新，一个是技术创新，另一个是企业的竞争能力，然后还有企业的管理能力，一整套企业的发展，才能使他的创新技术不断发展。

企业做大最大难题是资金问题

      记者：中小企业创新，目前遇到的最大问题是什么？
      张景安：一个小企业到大企业的发展，现在中国最大的问题就是资金问题，中国钱有的是，但是缺乏支持，没有一种机制。全世界支持创新的就是风险基金，而美国是成功的，我们为什么引进风险基金？就是希望美国的这种奇迹在中国实现。现在中小企业的创新有很多种规律，高科技的创新其中的一个规律就是它是风险投资能够发现的，而政府、企业资金都不具备这种功能。因此，风险投资创造的筛选、孵化机制比较适合创新型企业。全世界都在弄这个事情。给中小型企业贷款，传统的银行不担风险，它需要担保；而小企业没有这担保。比如中国的软件企业成千上万，但都成长不起来，他就是几台计算机，不值钱，无法担保，但它确实需要钱；最后却都死在那，就是因为都贷不到钱。要是中国风险投资多的话，很多中小企业就都会成长起来。中国风险投资目前正处在初级阶段，在中小企业发展的后期阶段投入的比较多，前期阶段还不是很懂、不敢投，风险投资都不敢投了，那别的就更不行了。

中国现在很缺乏天使投资人

      记者：目前，风险投资在我国的发展形势怎么样？
      张景安：中国风险投资经过20余年发展比较快，已经有几百家几百亿的资金，也成就了一批风险投资家，但是很缺乏天使投资人，就是前期投资。美国企业的许多奇迹，第一笔钱投资首先是天使投资，然后再有风险投资，天使投资就是风险投资的早期阶段，天使投资人专注于初级种子阶段的创业公司，天使投资者本身也是创业者，他很可能是另一家成功创业公司的创始人。他不仅能为你带来资金，还能提供启动和发展一家公司的经验。在中国，天使投资还没有发展起来，风险投资要求所投资的企业回报比较急，周期比较短，所以目前投资的更多是即将上市的企业，那么，前期阶段真正缺钱的企业还是得不到资金。
     中国风险投资还在高速成长阶段，而国外已经规范化了，所以我国风险投资一方面要发展，一方面还要规范，还需要人才。一个新型的风险投资市场，将来肯定会拥有较好的发展前景，因为中国的市场大，企业也起来了，我预测中国会是世界第二大风险投资市场，这一目标将在我们建设创新型国家的过程当中实现。中国要实现创新型国家，就需要有大量的创新型中小企业发展起来，比如开发区就是几万家创新型中小企业，这些企业都要依靠风险投资来发展。

应大力培养创新投资人才

      记者：创新型中小企业需要依靠风险投资来发展，他们两者是如何结合？
      张景安：当然中小企业和风险投资结合也没有那么容易。风险投资制度建设要进一步完善。二板市场，一般也叫创业板市场，主要以高科技、高成长的中小企业为服务对象的证券市场，如果没有二板市场，风险投资就不敢投入到中小企中去，投在那就死在那。当然，中国未来的高新技术企业也只是一部分上市，大部分要靠股权买卖、购并等方式来实现未上市股权的买卖，这要靠三板市场来实现。风险投资家投资企业，不是为了经营而是为了获利，一个重要的特征就是它的退出机制，因此它如果没有在三板市场上交易，风险投资就变成长远投资，他就憋死在那里。
      目前中国风险投资市场发展非常好，比如联想投了几十个项目，85%是自主创新型企业，平均五倍左右的回报率。由于中国的风险投资市场正处于高速成长、不断提高的过程，外资风险投资也将大量进入中国，但他们非常专业化，他们专门投资纳米、信息，其专业水平比企业家或者专家还高；而今天中国的风险投资，“今天投大米、明天投纳米”的状态，国外评价这种“没有专业的教授实际上是文盲”。由于风险投资是专业性很强的行为，而目前在我国, 专业化的创业投资机构还不是很多, 创业投资方面的人才比较缺乏, 应大力加强对专业人才的培养。

政府应积极引导风险投资发展

      记者：在发展风险投资，促进企业创新方面，政府需要做些什么？
      张景安：在我国，风险投资是新生事物，由于各地政府，特别是发达地区如深圳、上海、北京等地政府对风险投资的重视，在探索风险投资方面投入了大量资源，发展也比较快。对于创新而言，一个地方环境好了，人家就来搞创新，不好则人家就走了，文化氛围、制度环境、人才等许多因素都可能影响到。政府在发展风险投资方面，要创造有利于创新、创业，有利于高科技企业脱颖而出的环境，应该积极引导，促使风险投资运作规范化，并引导大企业和有经济实力的企业参与风险投资。

风险投资是佛山创新的基础

      记者：您对佛山即将召开的创新论坛有何期待？
      张景安：佛山此次搞南方创新论坛，意义重大；但是我希望创新不要搞成一种形式主义，而是真正为创新扎扎实实做点事，能够推动佛山的创新发展，就是推动企业的创新。通过这个创新使企业能够在市场中站稳、战胜竞争对手，而且有更大的利润。另外，佛山搞创新就要有风险投资，风险投资业也是创新的一个关键，扎扎实实做好，也为佛山重振雄风建立一个基础。未来佛山的创新，应该有一种比别的地方好的创新氛围，未来的发展必须是走绿色发展，就是环境优美、资源节约，才能可持续发展。

张景安论文摘登之一
风险投资：支持中小企业创新的关键
（摘录自《风险投资与中小企业技术创新研究·前言》，张景安著，科学出版社，2008年1月第一版）

      当今世界，创新科技及高科技产业带动经济持续快速增长已成为全球经济发展的大趋势和新潮流，全世界都在注视着经济信息化、网络化和高新技术产业化带来的新的市场的挑战。全世界都注重经济发展的效益与质量，关注环境、生态和可持续发展。为迎接知识经济的机遇，充分发挥我国人才优势的潜力，我们要以技术创新为突破口，以国际市场为导向，培育具有自主知识并具有中国自己品牌的新兴产业，加快产业升级和结构调整，实现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大大增加科技含量与附加值，增强我国的竞争力和综合国力，着力自主创新，建设创新国家，以迎接世界经济给我们带来的挑战。
      面对国际市场竞争加剧，高新技术产品的开发日趋国际化的形势，我们更加意识到技术创新对保持国民经济持续的增长至关重要。特别是经历了东南亚金融风暴的考验，我们得到了许多启示，其中一条就是科技的落后使得亚洲国家无力开发新技术，创造有市场竞争力的新产品。而传统的市场逐渐饱和，致使实体经济中的投资收益的边际效应越来越明显，大量资本涌入金融和房地产，产生泡沫。亚洲国家高科技落后的原因，是基础薄弱，但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没有形成一套支持高新技术企业发展的有效金融系统。亚洲国家经济高速增长是依靠外向型经济而引进的大量国际资本和各国高储蓄所产生国内资本，而发达国家是依靠科技实力，以及独具特色的风险投资和资本市场发展信息等高科技产业来拉动结构优化和经济的增长。我们必须跟上这个时代竞争的步伐。
      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其根本推动力是创新。创新是其发展的源泉，创新将影响新世纪发展的进程，我们要高举创新的旗帜，创新创业来推进建设创新型国家。高新技术企业的成长是一个漫长而充满风险的过程，从初期的萌芽阶段到最终形成产业，一般要经过种子期、初创期、成长期、扩张期、成熟期等连续几个阶段，中间要经过多次惊险的跳跃，期间需要不断的资金支持，尤其是市场导入和增长阶段，前景和效益不甚清楚，常规金融机构不敢介入，商业银行不承担风险，单靠一般个人和政府又无能为力。如果创新性的金融工具和创新的支持体系风险投资发展不起来，就很难完成促进科技成果向实际生产力转化的艰巨任务，最具增长潜力的科技型中小企业就得不到支持，高风险、高收益、高增长潜力、高科技项目及其高科技产业也难以蓬勃发展。实践已经证明，风险资本的注入和启动，特别是这样一种机制的引入，就可以像硅谷那样鼓励创新，容忍失败，顺其自然使大量新的技术和构想得以成功的开发，使创业者的抱负和理想得以实现，使高科技公司层出不穷，不断涌现，并有可能产生当今世界高科技领域的顶尖人物和产业巨头。在这个日新月异的高科技时代，我们只有将科技与金融有机的结合并共同促进，才能够显示出振兴中华民族高科技产业的风采。
      经历了20多年改革开放与经济飞速发展，目前我国经济发展迫切需要粗放型向集约型转变；资源型向高附加值、高科技含量转变。产品要上档次，产业要升级，管理要现代化。要增强高科技产品的出口，要内含先进技术与知识资本，要全球化、多样化，经济发展要向更高的层次和更新的高度迈进，以迎接21世纪全球经济的新挑战。因此，祖国在呼吁民族的高科技产业，高科技产业在呼吁资本市场。对于中国如何促进金融与科技的结合，充分利用庞大的民间资金、个人资本形成聚集优势，以推动创新科技的产业化、国际化，使之迅速转化为现实的生产力和国际竞争力。目前我国经济发展很快，高科技产业所需的资金严重不足，现行的措施已远远不能满足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的需要，因此，积极探索、寻求和创造我国高新技术产业长期发展的环境和金融支持体系是我们目前面临的重要战略任务。例如，信息产业创新也需要年轻人的敏感，智慧与创造。中国年轻人创办的软件公司成千上万，但是普遍不大，资金瓶颈难以解决。创新型企业一般是中小企业发展起来的。
      中小企业的创新是大企业的摇篮，即使在美国80%新开发的技术也是中小企业创造的，微软、苹果、思科、谷歌这样的行业巨头，都是创办小企业的结果。欧盟小企业人均创新成果是大企业的两倍，单位RND产生的成果是大企业的3至5倍。虽然它是高成长奇迹的创造者，同时又具有高风险，比如小企业初创期有一个阶段被称为是“死亡谷”。国外有数据表明，约有50%的小企业创办3年内死亡了，剩下的50%小企业又有一半熬不到5年消失了，即使剩下的1/4也只有少数熬过行业调整经济萧条的严冬。我国创办的科技型中小企业已达15万家，但多数处于自生自灭状态，迫切需要创造有力的发展环境，增强其抵御风险的能力，使创新的幼苗长成参天大树，而风险投资是其中最关键的因素之一。风险投资与中小城市企业技术创新研究是学术界和企业界关心的热点问题，许多研究者进行了相关的研究工作。本书总结归纳了风险投资与中小企业技术创新研究的发展，对其进行了适当的评价，并且指出我国在这方面研究的缺陷。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一个国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技术创新是企业成长和发展的重要前提和核心因素。美国的风险投资促进了技术创新，为美国新经济的繁荣做出了巨大贡献。长期以来，人们总是把技术创新与风险投资联系在一起。世界各国在制订推动本国技术创新发展的政策时，也总是把风险投资作为一种有利的工具，其基本出发点是认为在美国所出现的风险投资对技术创新的推动作用，同时也会在本国出现。最近几年，国内外学者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到研究风险投资与技术创新之间的关系上来。本书力求通过对相关文献的研究与分析，对目前的研究状况予以评述，进而研究风险投资对科技型中小城市企业成长的影响，揭示其内在联系，并重点对风险投资与技术创新进行关联研究，以及基于促进中小企业技术创新的风险投资研究。
      风险投资是支持中小企业创新创业的关键，对推动自主创新、建设创新型国家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这是本书研究风险投资与中小企业创新的思考所在。

张景安论文摘登之二
推动风险投资发展的新思路
摘录自《中国创业投资与高科技》2002年第1期

      “ 十五” 计划明确提出中国产业结构升级要靠高科技产业。然而, 高科技企业成长是一个漫长而充满风险的过程。从初期的萌芽阶段到最终形成产业, 一般要经过种子期、初创期、扩张期、成熟期等连续几个阶段, 中间要经过多次惊险的跳跃, 期间需要不断的资金支持, 尤其是市场导入和增长阶段, 前景和效益不甚清楚。常规的金融机构不敢介入, 商业银行不担风险。如果创新性的金融工具和创新的物质支持体系风险投资发展不起来, 就很难完成促进科技成果向实际生产力转化的艰巨任务, 高风险、高收益、高增长潜力、高科技项目及其高科技产业也就难以蓬勃发展。而风险投资必须首先要解决好两个问题，一是要创造有利于创新、创业, 有利于高科技企业家脱颖而出的环境。第二是要有完善的资本市场、金融市场的支撑与服务, 率先解决好资本市场的培育和创业投资体系的建立。那么如何去解决这两个方面的问题呢？笔者认为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

一、加强制度创新

      建立科技创业投资法规体系,规范科技创业投资活动的市场行为。在某种意义上, 创业投资是经济制度发展到一定程度后的产物,只有通过必要的制度安排和法律保障, 使资本、知识、人才等资源能够自由转换和流动, 创业投资活动才能真正得到发展。因此, 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 没有制度创新, 高风险与高收益就不可能对等, 创业投资事业就不可能发展起来。
      我国近来颁布了《公司法》、《专利法》、《商标法》、《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合同法》等法律,为风险投资的主体运作形式、权益保护提供了基本条件。新颁布的《公司法》也为拟议中即将出台的“ 创业板” 创造了基本的法律条件, 为风险投资的收益实现开辟了另一个主要渠道。但是目前的法规仍然存在滞后的问题, 急需建立一整套适应风险创业投资市场的制度安排及法律体系, 尽快出台规范风险投资基金的法律, 比如《投资基金法》。如果说创业板市场是出口, 那么风险基金法就是个进口。民间风险投资基金是风险创业资本市场主要的资金来源, 这一点尤为重要。而只有进口、出口都建好, 才能进出自由, 推进风险资本市场的健康成长。
      政府的任务是创造环境、培育市场和实施监管。制定实施推动创业投资发展的鼓励政策, 制定符合创业资本运作和高新技术产业成长的“ 游戏规则” , 并按照“ 游戏规则” 运用政府以及动员社会中介力量对创业投资活动和参与此项活动的各类主体实施监管。
      “ 制度重于技术” 。新经济不是政府计划出来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政府在发展新经济中无所作为,关键是要定好位。对新经济发展而言, 建立有利于高新技术及其产业发展的制度安排是推进新经济发展的最强大的动力。这也是政府工作的着力点。美国斯坦福大学的罗文认为, 硅谷的优势可以概括为有利的游戏规则，很高的知识密集度，员工的高素质和高流动性，鼓励冒险和宽容失败的氛围，开放的经营环境, 与工业界密切结合的研究型大学，高质量的生活，专业化的基础设施, 包括金融、律师、会计师、猎头公司、市场营销, 以及租赁公司、设备制造等。从中不难看出,新经济的发展除了需要一般产业发展所需的制度环境, 还需要政府做一些特殊的制度安排，这至少包括科技经济新体制、便利的融资体制、宽松的人才流动体制和以知识产权为基本特征的产权制度。

二、创业板尽早出台

      深圳创业板的开通其最大意义将在于制度创新。目前，大家都在千呼万唤深圳创业板的出台，其意义绝不仅在于筹集资金。我认为上市的基本要求、国际通行的规范、股市游戏规则、以及对股民的负责态度，这些要求将大大促进上市企业的制度创新。四通、联想、方正的第二次创业可以讲是靠体制创新的成功来的，他们在香港上市打通了与世界接轨的桥梁。用规范的股市要求来发展高新技术企业是一个很好的实验。所以二板市场将为我国IT产业的发展带来光辉灿烂的前景。有人认为二板市场在香港不太成功，深圳二板市场不应该太急，我认为香港二板不能说是不成功，应该说发展良好。但香港股市是一个蓝筹股为主导的股市，因为香港是国际金融中心、贸易中心、信息中心，香港股市的特点是由经济特征而决定的。即使这样，专门扶持中小企业的创业板仍然取得了较好的进展。而内地就不同了，中国是一个最具发展潜力的国家，其最大的特点是人才优势和市场优势，其中最具增长潜力的是那些持续创新的科技型中小企业，这也是我们发展的希望所在，而且将会在中国大地创造新的奇迹。中国的未来无比灿烂辉煌，中国创业板的发展前景将是全世界最美好的。中国未来最具持续发展潜力、持续竞争力、持续创造力的企业需要二板市场这样的机会，IT企业尤其需要。二板市场是符合中国国情的市场，将会形成国民经济复兴的巨大拉动力，而且还会产生巨大的体制创新的拉动力。
      纵观全球股市，二板市场已成为普遍公认的支持技术创新的市场核心经济的助推器。由于纳斯达克市场的成功运作与示范，二板成了全球资本市场的发展亮点，引发全球克隆纳斯达克。在欧洲、日本、加拿大等相继建立了为中小企业及高科技企业服务的二板市场，满足了以高科技为主导的产业转型的需要。香港创业板享“东方纳斯达克”之称，将为香港经济发展再创活力。二板市场作为创新企业的孵化器，为美国新经济发展提供了动力，这一定会在中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三、二板市场出台之后将有力促进“三板市场”的形成和发展

      硅谷斯坦福研究中心的主任罗文教授在一篇论文中曾说过：“硅谷成功的企业中，有85%以上是并购的，只有不到15%的企业直接上市，但上市的企业占到了纳斯达克总值的三分之一，达到2万亿美元的市值。”中国未来的高新技术企业也只是一部分上市，大部分要靠股权买卖、购并等方式来实现未上市股权的买卖。风险投资家投资企业，不是为了经营而是为了获利，因此，一个重要的特征就是它的退出机制。风险投资退出一般可归纳为五种方式，除了上市外，还有出售、购并、回购和清算。最近又出现一种CVC，即公司把原有的某些单位分拆出去，等企业发展成熟以后再收购。总之，未上市企业的股权转让会越来越多，会占到多数，因此这种产权交易也非常重要，暂且称之为“三板市场”。

四、在高新技术企业普遍推进股票期权制

      股票期权机制将可能解决整个创新企业持续发展的创新动力问题。期权机制可将创业者、管理者、员工和公司利益结合起来, 这种办法简单、客观、公平、公正, 这将更核心、更本质地激励企业的创新活力, 焕发生机。硅谷的创业者在企业成长初期, 往往不计较工资多少, 他实现创业之梦的寄托是股票期权这一机制, 他们说这即是金饭碗, 也是金手铐。高新技术企业要发展, 吸引人才是一条必由之路, 以责权利结合的方式、用若干年的合同制方法, 将创新绩效与企业利益联系在一起, 使员工聚集在创新创业的旗帜下, 使员工在最佳的创造阶段发挥突出根本性的贡献。我认为期权制将像第二次“ 农村责任制” 一样在具增长潜力的中小高新技术企业普遍实施, 只有这样才可以顺利解决创新企业高成长阶段中的利益调整和产权关系,并为企业提供一个有效的产权激励模式。一个产权不清的企业怎能成为中国的IBM?一堆产权不清的企业当然造就不了中国的硅谷。
      以著名的联想集团的企业制度改革为例。将原为中国科学院所有, 后由联想技术和管理骨干享受分红权的35%的资产, 作为完全产权转归这些骨干人员个人所有, 是“ 准国有型” 高新技术企业产权制度建设的一件大事, 曾产生了广泛影响。可时至今日, 虽有国有产权所有者代表机构同意过户的正式文件批复, 但这35%的产权还迟迟没有落实到人, 其中的卡壳, 颇有意味。

五、加速技术资本市场化的进程
 
      先进技术为企业带来超额利润, 增加了企业的资本总量和资本市场价值, 它要经过法定的技术资产评估, 使之价值化, 并可在资本市场转让交易。当然技术资本要实现其资本化的过程, 关键是其价值由市场来确认, 由市场确定技术资本的价值与价格。而技术价格的市场确认度, 取决于技术市场中的竞争力, 以及给企业带来的超额利润。技术资本化还可能逐步改变目前存在的企业不愿花大钱用于企业技术开发的前期投人的问题。

六、加强企业知识产权的保护

      上世纪90年代以来, 有许多国际知名的创业投资基金管理公司进人我国, 但他们往往投资于传统产业的成长型企业, 较少投向高科技产业。究其原因, 是因为他们对于中国的知识产权管理有所顾虑。因此, 我国在加强企业知识产权的保护的同时, 更应改善研究院所、大学知识产权的管理, 运用特许使用等方式, 使知识产权得到充分肯定, 而这是建立有信誉的新经济的基础, 也是发展有信誉的市场经济的基础。高新技术产业有能力、有责任在培育我国的信用市场和信誉经济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

七、强调创业投资的专业性, 加强对专业机构和人才的培养

      由于创业投资具有高度的风险性, 创业投资是专业性很强的行为。因此对风险控制的要求比一般投资更为严格, 对于风险项目的评估需要有关行业领域的专家来进行, 创业投资者必须对该行业具有深人的了解, 才能尽可能地控制和减少风险。在企业的成长过程中,更需要创业投资者在经营和管理方面给予正确的引导。因此, 创业投资是高度专业化的行为, 需要由既懂技术又懂金融和管理的专业人员来进行。而目前在我国, 专业化的创业投资机构还不是很多, 创业投资方面的人才比较缺乏, 应大力加强对专业人才的培养。

八、加速创投国际化的步伐

      当今世界创新科技作为新经济的决定性因素, 正改写着旧的秩序和全球市场的资产结构, 新经济最大的特点是来自于互联网竞争的生产力。这种全球经济朝地球村的经济概念发展的趋向, 促使经济体系发生变化, 这是由科技带来的对传统经济的强烈冲击。因此必须要加强国际化, 尤其要遵守国际惯例、国际规范、适应全球经济一体化需求, 这已成为新世纪发展的必由之路, 因此要特别加速创投国际化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