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间资本带动卫生服务站“变脸” | |||
| 高明区探索基层社区卫生服务点建设新模式,破解基层群众“看病难”、“看病贵”难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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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心城区大医院看病比较放心,但是费用普遍较高;在基层社区卫生院看病方便,但医疗服务水准有限。能否有群众看病放心且费用较低的医院,真正解决群众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呢?高明区在政府财力有限的情况下,将民间资本引进基层卫生点改建、扩建工程,改善基层社区卫生服务点的硬件。同时,提高医务人员的准入门槛,保证基层卫生服务点的水准。如今,全区50多个卫生服务点,均匀地分布在高明城乡,为居民看病就医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在人们印象中,“简陋、狭小、不规范”成了乡村卫生院的代名词,诊室、药房挤在一间小平房里,病人想输液,可能连张舒适的椅子都没有。给人看病的,可能是拿不出“医师资格证”的赤脚医生。就算是比乡村卫生院“好一点”的社区卫生医院,也存在着种种“缺陷”,如资金投入不足、服务不到位等等。然而,从今年7月开始,高明区各乡村卫生院不但称呼变了,而且全部“变脸”,并几乎全部是引入民间资本参与其改、扩建工程。 [现状调查] 农村基层服务点上了档次 昨日上午,记者来到刚刚成立不久的明城镇明北卫生服务站。这间“气派”的服务站面积大约130平方米,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干净、整洁、舒适、宽敞。这里的3间诊室、3间注射医疗室、1间药房一字排开。看到有患者上门了,护士连忙迎上去,递上一杯热水。 和记者一同进门的是70岁的刘培芳老人。医生阿江请老人坐下,一番望闻问切后,阿江打开电脑,鼠标轻点,老人在11月9日、13日、14日分别就诊的记录,包括呕吐、咳嗽等症状、医生当时开的处方等详细资料,全部显示在电脑屏幕上。接着,阿江为她开了新的药物。护士随后将她安排在大厅的沙发里,开始打点滴。悬挂在刘培芳对面的电视正播放着文艺节目。 刘培芳的家就在几百米外。就医环境如此舒适,老人家不由地竖起了大拇指:“医生、护士都是熟人,服务态度好,价格也便宜,遇到着凉、肚子疼,我就只到这里来看病打针了。” 该站负责人、医生刘志江介绍说, 按照“每万人口配备至少2名全科医师”的要求,该服务点一共配备了3名医生和2名护士,医生全部都拥有职业任职资格,护士也具有相关执业证书。 在区卫生部门相关负责人的带领下,记者随后前往多个社区卫生服务站和设立在偏远山区的甲级卫生站了解情况,大多数服务点都是按照明北社区卫生服务站这种新模式建设和运作的。 [改革缘由] 大刀阔斧改革农村卫生站 刘志江是明城本地人,在区外读完卫校后,在他们村的农村卫生站当了16年赤脚医生。在全区农村卫生站没有改革之前,他的诊所只有70平方米,年久失修,破旧不堪,也没有分出功能室,无法实现一对一接诊,只有他一位医生,同时负责看病和担负护理工作。但长期以来,他的诊所辐射着周边的10多条自然村,数千村民有小病小痛,或没钱去大医院,就都来他这里看病。在当地政府没有资金投入的情况下,刘志江每年上缴当地居委会数千元的管理费。 区卫生主管部门相关负责人介绍说,今年7月之前,高明总共有95个类似的农村卫生站。原本,各镇(街)卫生院对这些农村卫生站实行业务监管。但近年来,部分卫生院实行转制经营,承包给个人后,卫生主管部门对它们的监管难以到位。这些卫生站普遍存在的问题包括:投入少、设备差,“甚至药物、一次性耗材哪里便宜就到哪里购进,看病不向病人提供收费凭据,任由自己干,只是每年向上级主管单位上交一定的承包金或管理费。而且这些赤脚医生诊疗技术有限,普遍缺乏系统培训,诊疗行为存在重大安全隐患。” 在这种情况下,今年7月,高明区实行镇村医疗卫生一体化管理方案,撤销了95个农村卫生站,设置29个社区卫生服务站、25个甲级卫生站,并按“市级社区卫生服务站”标准“变脸”。同时,实行镇、村医疗卫生一体化管理方案。另外还有一个硬性条件是:到达退休年龄的乡村医生一律退出医疗队伍。 [角色转变] 赤脚医生变身为投资者 按照省卫生厅的相关文件精神,区卫生主管部门在撤销农村卫生站的同时,开始鼓励社会力量多渠道介入,高起点建设“社区卫生服务站”、“农村甲级卫生站”。当地的公立医院、镇政府、村(居)委会都可以优先介入,但如果上述三者不参与,就交给民间资本来做。 7月的“大手术”让全区基层卫生服务点“重新洗牌”。“洗牌的结果是,如今高明的50多个基层卫生服务点90%都被民间资本‘吞下’,也就是全部由具备行医资格的医生来做。”区卫生局副局长黎新宗说。 在这种背景下,刘志江从一个赤脚医生摇身变成了基层卫生服务点的投资者。租房、内外装修、购置4台电脑、3台针灸机、2台磁疗机……将原来的农村卫生站“变脸”为今天这间漂亮的、上了档次的“社区卫生服务站”,刘志江一共投入了15万元,“几乎掏尽了自己多年来的全部积蓄,还欠下了不少外债。 和刘志江一样,很多取得了执业助理医师证书与执业医师证书的赤脚医生顺利转型,成为基层卫生服务点的投资者。“他们有着一定的经营优势。一方面,人面熟,有群众基础;另一方面,他们对所在社区或村(居)委会的医疗卫生服务比较熟悉,开展工作较为容易。”黎新宗说。 [生存之道] 一张小处方平均10元钱 卫生服务点的优势就是方便、实惠,那么这些服务点如何发挥自己的特色和优势呢?明城镇明西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张国成,给记者拿出一沓收费单据。记者看到,他的处方都很“小”,平均只有10元钱。“薄利多销”,张国成笑着告诉记者。 说起如何保证盈利,尽管刘志江的明北社区卫生服务站一样是“小处方”,但显得比张国成“办法多”。刘志江说,他们直接从批发商那里购进药品,少了中间环节,没人“吃回扣”,因此成本就降了下来了。如一支强效消炎药头孢曲松钠,批发价15元,最后注射给病人就18元,而在大医院,注射一支同样的药剂,至少得花去病人30元;一盒抗真菌用的斯皮仁诺胶囊,批发价10元,开药给病人才11元。另外,就是“多打心理牌”,卫生站用尽可能低的医疗价格以及耐心周到的服务,吸引方圆几公里内的病人,如今,每天到明北卫生服务站就诊的病人已有七八十人次。下月中旬,该卫生站还准备举行周年志庆、回馈居民活动,为20多条自然村50周岁以上的患者免除诊疗费、医药费,“这样可以提高卫生服务站的美誉度和知名度”,刘志江说。 [医疗质量] 村(居)监督卫生服务点 区卫生主管部门如何监督这些基层卫生服务点确保医疗质量?区卫生局副局长黎新宗说,首先是从源头上加以杜绝。中心城区的社区卫生服务点的医生必须具备执业医师资格,镇一级必须具备职业助理医师资格,农村甲级卫生站的医生就必须有《乡村医生证书》,而且卫生主管部门严格限定这些医务人员的“执业范围”,一般是内科、外科、妇科等科目常见病。其次,区卫生主管部门不定期前往各基层卫生服务点检查。另外,卫生主管部门每年都通过投入一定资金,或与药品供应商合作,对基层卫生服务点的医务人员进行医疗业务培训,像去年和今年,就开办了非典、禽流感、登革热、医疗急救等多方面的知识培训。 与此同时,区卫生主管部门要求这些服务点与当地卫生院或上级医疗机构建立双向转诊关系,基层卫生点如果遇到比较难处理的病人,就可以直接和上一级医疗单位联系,及时将病人转院。区卫生主管部门还与各基层医疗服务点所在村(居)委会签订协议,由村(居)委会予以监督,群众发现问题也可以向卫生主管部门投诉。 对于这些基层卫生服务点的药物、一次性耗材等医疗用品的采购,均由区药监等部门实施监管,这样就使农村居民用药安全得到保障。
专题统筹:本报记者唐奇 专题撰文:本报记者祁海梅、于祥华、谭晚兰 专题摄影:本报记者 崔景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