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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年 11 月 18 日 星期 | 前一天后一天 | 按日期查找
 

 

B6版:品·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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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水”
  【二人转】

  ·赵彪 杨河源·

  (杨河源:佛山媒体作者,知名文化人;赵彪:佛山资深媒体人士。)

  

  赵:河源兄,昨天回家,老婆跟我说,我们家水费已经是第三梯级了。我吃了一惊,拿过水费单一看,一个月总共也不过四十几元钱。一家三口,平均一天也不过花了一块多钱。看来,我们现在用水真是价廉物美啊!这样子下去,恐怕不利于节水。

  杨:那当然。刚巧,今天早晨我看到社会学家郑也夫先生个人博客上的一篇文章,他对北京人随着生活水准提高已经养成一日一浴的卫生习惯充满了忧虑,“如果继续‘快乐之浴’等习惯,南水来了还是不够。因为水源有限,人欲无穷。”

  赵:提到洗澡,我们广东人觉得一天一浴最天经地义不过了,从小如此,家家如此。所以刚去北京上学那阵,还真不习惯。

  杨:是啊!其实在洗浴上面,不同地方不同习惯的养成,跟当地的气候、环境、文化和传统密切相关,南方同学就经常善意地挖苦我们北方人,说我们一生只洗三次澡:出生、结婚和升天。

  赵:这当然是夸张,不过背后也有事实的支撑。我记得大学的一个寒假,和同学做贯穿西北的旅行,到黄土高原上一看,那个干旱,真叫人触目惊心啊!放眼过去,蓝天下面,除了黄还是黄,见不到绿色,见不到河流湖泊。好不容易到一个村庄,一口机井,辘轳上的绳子怕有几百米长!说来也怪,十几天下来,没冲凉,身上也居然没臭不可闻。看来,我们广东人真有福气。

  杨:呵呵,没错,福气到奢侈。记得我的一位朋友王泽钊先生第一次来佛山,是在深秋,每次见到路边的大王椰子,他都忍不住走近用手摸一摸、用拳头敲一敲树干。我很惊奇,问他为什么,他说青岛海边也“种”有很多水泥做的大王椰子,连带着他都怀疑眼前的真了,当真“假做真时真亦假”了。我自己也非常喜欢广东的满眼绿色,尤其水瘦山寒的季节,越过大瑶山时。

  赵:尽管我们广东真是得天独厚的地方,水、土、光、热等植物生长必不可少的资源非常充足、非常富足,我们还是很遗憾地感到,用水成本——直接的间接的成本越来越高了。阶梯水费的支出虽然对我自己而言,小菜一碟,但对于那些低收入家庭或低保家庭,也是不得不考虑的负担。

  杨:更加让我们不安的,是这几年愈演愈烈的咸潮。中山去年就用了几个月带着咸味的水。实际上,整个社会,为水的利用,支付了越来越高的成本。

  赵:所以,即使在我们广东,思考甚或转变我们用水的观念,推行像我们广东最为人所推许的剩饭打包习惯一样,就不仅仅是付不付得起的问题,而是建立节约型社会的要求,是一个负责任的公民的自觉担当,甚至拔高点说,是一项新的美德。当意识到水资源的宝贵时,我们就会在节约用水方面动脑筋,想办法了。

  杨:是啊。节约用水,节约资源,尤其是易污染难治理的资源如水,节约不可再生的资源如矿物资源,刻不容缓。郑也夫1985~1986年留学时住在一个美国人家里,房东的女孩是中学教师,曾在德国留过学。她告诉郑,“德国的房东不止一次问她:你们美国人为什么要一天一淋浴,有这个必要吗?”富裕的、水资源丰富的国家尚且如此,我们就更没有理由“大方”。

⊙ 佛山日报社(佛山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