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南水北 真性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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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喜欢看韩少功的作品,觉得他的作品一如他的为人,真挚而不哗众取宠。作为寻根文学的发起者和代表人物,他对当代文坛的贡献,远超出他文字所表达的意义,更重要的是他的人格操守,在浮华的商业社会面前,一如既往地作为丰碑的形象傲然挺立着。 最近,他的又一力作《山南水北》由作家出版社出版,作品讲述了韩少功在湖南汨罗7年的乡村生活,全景式地记录了他对大自然和农村社会的深入体察和感悟。 韩少功从整体上对乡村作了肯定,也是对“乡村本身已经不生产意义,它的意义取决于城市”观点的有力回击和驳斥。他说他喜爱远方,喜欢天空和土地,讨厌太多所谓上等人的没心没肺或多愁善感。“我还知道,如果我斗胆说出心中的一切,我更会被你们讨厌甚至仇视……这样,我现在只能闭嘴,只能去一个人们都已经走光了的地方,在一个演员已经散尽的空空剧场,当一个布景和道具的守护人。” 与陶渊明的隐居生活不同,韩少功是半隐半市,可以上网、打电话、看报与外界发生联系,用他的话说,就是有意屏蔽掉一些无益的信息。陶渊明的隐居是知识分子的怀才不遇,虽然他写出了很多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一样清新的诗句,但从更大程度上说,陶渊明是迫于社会的无奈而寄情山水。而《山南水北》中,韩少功传达得更多的是自由状态下的喜悦以及对农耕文明的眷念和关注。即使是很微小的事,他也能透过现象,不断提出问题。因此,有人认为他的这本书是“一个亲历者挑战思想意识主潮的另类心灵报告”。在《诗猫》一节中,猫既是家中平常的宠物,老鼠的天敌,同时又被赋予了哲思:“它情愿雍容矜持地蹲在墙头,观赏学校那边的广播操或者篮球赛;或是仙风道骨地蹲在院门顶上,凝望远处一片青山绿水,凝固在月光里或霞光里,如一尊久经沧桑的诗人,不,诗猫——正心事浩茫思接千古。” 作者对农耕文明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更没有哗众取宠地去讨好和迎合读者,而是以心灵的陈述,对现代农村作了透视,并对城市的虚伪作了毫不留情的揭露。他担心有一天农村不存在,所有人都坐在纳闷的办公室里,找不到聆听大自然的去处。他这样自述过,“如果我有过抗议的话,我只是抗议某种线性进步史观,抗议某种现代人肤浅的优越感。他们以为技术的进步就是幸福的升级,但事实从来不能证明这一点……人类如果是有出息的话,就是要发扬工业文明、农业文明等各种文明形态中好的东西,尽可能避免各种文明遗产中的糟粕。” 在语言上,《山南水北》再现了当年《西望茅草屋》的特色,美丽而简单,近乎白描的手法,深见作者驾驭文字的能力。如《月下的狂欢》中所描述的,“要是在夜晚,朦胧月色下,后生们把衣服脱个精光,一丝不挂地纳凉,其胯下奇异无比的舒畅和开敞,还有几块白肉若隐若现,使不乐的人也乐,不浪的人也浪,天体艺术令人陶醉。” 一言以蔽之,《山南水北》是作者的性情之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