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近2000公里外，陕西延安富县直罗镇。
秋意渐深，子午岭的山色由绿转黄。葫芦河在山间弯弯绕绕，流过直罗镇，去往远方。
90多年前，这条河见证了著名的直罗镇战役——为把全国革命大本营放在西北，举行了一个奠基礼。
这场战役中，一位佛山人英勇作战，为奠基礼献出宝贵生命。他叫黄甦，时年32岁，任红一军团二师四团代政委。
直罗烈士陵园，苍松翠柏，庄严肃穆。直罗战役烈士纪念碑静默无声。
“纪念碑高度19米，厚度3.5米，碑体顶部的五角星直径1.1米，纪念碑基座到顶部的总高为21米。”直罗烈士陵园讲解员杨文文介绍，这一组数据正是直罗镇战役的历史日期：1935年11月21日。
静谧的陵园内，杨文文领着记者，将思绪拉回到90多年前——
“1935年10月，中央红军抵达陕甘革命根据地。趁红军立足未稳之际，国民党‘西北剿总’集结兵力、东西对进，企图形成封锁线，将红军歼灭于洛河以西、葫芦河以北地区。”杨文文说。
直罗镇三面环山，南北群山起伏，中间是狭长谷川地形。红军借这个地势巧妙布置“口袋”，在直罗镇附近隐蔽设伏，另派一个连的兵力提前部署于直罗镇西边小山上，监视、引诱敌人进入我军伏击圈，决意把敌人放进直罗镇打一个歼灭战。“红军利用有利地形，打了个歼灭战，歼灭东北军1个师又1个团。”杨文文说。
其实，直罗镇战役打响前，黄甦已接到调令本可奔赴新岗位，却毅然请战，打完最后一仗再赴任。战斗中，黄甦身先士卒、冲锋在前，在争夺山头阵地时不幸中弹牺牲，永远长眠在这片黄土青山间。
《光辉的足迹：华夏名将陈正湘》有黄甦牺牲的详细记载——部队沿着一座山的半山腰前进，走到一处靠近山梁的地方，黄甦刚立起身想拿望远镜观察的时候，对面突然响了几枪，最终他的腹部中枪牺牲。书中还有这样一段描述：“他对同志热情，对工作负责，作战十分勇敢，处处表现出成熟的政治工作者的风范。他的牺牲的确是我军的一大损失。”
直罗镇战役胜利后，红一方面军在东村召开营以上军政干部会。会上，聂荣臻含泪报告了黄甦牺牲的经过。毛泽东在总结这次战役时，高度评价了黄甦的牺牲精神：“我们时刻准备牺牲，我们的牺牲是换得全国全世界工农的解放。黄甦同志是中央委员，他的牺牲是有意义的！”
“黄甦是直罗镇战役中牺牲的红军最高级别将领。他是从佛山走出来的英雄，牺牲在了黄土高原上，每每想到这我心情都很沉痛，时时被他英勇无畏、不怕牺牲的精神所感动。”陕西富县延安精神研究会会长张选民，研究直罗镇战役多年，“我觉得他品质很高贵，精神很崇高，我们要传承他的精神，走好新时代的长征路。”
直罗烈士陵园墓区，安葬着在直罗镇战役中牺牲的红军烈士。其中一块墓碑上，“黄甦烈士”碑文清晰。佛山传媒文旅集团报道组记者，一一向家乡英雄黄甦烈士鞠躬、敬献鲜花。
离开直罗烈士陵园时，正逢傍晚。秋日陕北的日落格外金亮。站在直罗镇战役旧址俯瞰，山下的直罗镇，炊烟升起，安静如常。
记者回想起这一幕——几天前在江西于都看到，水稻一片金黄，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黄甦渡河远征的孟口渡口，风平浪静，老树静静伫立，好一幅山河无恙、岁月安好图景。
从于都河到直罗镇，一头是远征启航的渡口，一头是忠骨长眠的青山。长征从未远去，英雄的战歌响彻山海，仍在激励我们接续前行。
文图 | 覃征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