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听你安排。”10月26日晚，郑伟在电话里给江东村一名单亲父亲做思想工作，说服他把小孩送到镇上有托管条件的地方读书。为这事，郑伟前后沟通了两个月，这一晚终于有结果了，让他松了一口气，甚至有点小小的喜悦。尽管这样的事，在他的扶贫工作中微不足道。
郑伟，佛山市禅城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派驻湛江的一名扶贫干部。2017年5月，因扶贫工作成效显著，郑伟再次被派往扶贫一线。前往湛江扶贫前，郑伟曾在清远扶贫3年，荣获“广东省2013—2015年扶贫开发‘双到’工作省级优秀个人”荣誉。
再次奔赴扶贫第一线，郑伟在湛江的战绩依然喜人：短短半年内，一举完成全部扶贫项目；一年半内，97%的贫困户精准脱贫、危房改造全部完成、村容村貌被整改得焕然一新……
一如当兵时的高效。加入城管队伍前，郑伟当了整整16年兵，抗洪、抗旱、抗森林火灾、赴汶川抗震救灾、赴黎巴嫩国际维和，他早习惯了“啃硬骨头”。
“我是一个兵，我把扶贫当军令执行。”郑伟这样说。
郑伟（左二）上门探访贫困户。
使命来 “救火队长”第二次踏上扶贫路
2017年5月上旬。
接到电话赶往领导办公室的路上，郑伟心里猜想，“十有八九，要被派到湛江扶贫。”
郑伟猜对了，为了加强单位在湛江的扶贫，领导决定派郑伟上阵。“你善于‘啃硬骨头’，打开局面，要靠你这个‘救火队长’。”
2013年至2015年，郑伟曾被派驻清远市回新村扶贫。短短三年，村里集体收入增加12倍、脱贫户收入远超考核标准、一大批民生工程顺利完工。郑伟被评为“广东省2013-2015年扶贫开发‘双到’工作省级优秀个人”。郑伟作为“军转干部”，扶贫前从没有接触过农村工作、从没有过地方工作经验、从没在广东工作过。但有此扶贫战绩，让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
禅城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办公室主任王国雄对郑伟的扶贫成效深有体会。有一次他跟郑伟去清远回访危房改造户，离开时，一位80多岁的阿婆，颤颤巍巍地把他们送到路边，她拉着郑伟的手，嘴里念叨着“房子入伙时，一定要回咱们家看看。”阿婆泪水盈眶，一脸的不舍。
因有此前战绩在身，郑伟再次“临危受命”。
去，还是不去？在领导办公室沉默半晌后，郑伟张开嘴，“那就去吧”。从谈话到拍板，前后还没用完一个下午。离开领导办公室没多久，郑伟收到短信通知：明天下午出发，赶赴湛江。
热血的决定背后却隐藏着难忍的泪水。从军16年、冒着余震参与汶川抗震救灾长达半年时间，郑伟没哭过；赴黎巴嫩参与维和任务，天天在雷区穿行时，郑伟没哭过。但说到“退伍之前，陪妻子儿子的次数寥寥可数，孩子三岁前几乎都不认识我”，郑伟的眼泪怎么也擦不净。
然而，“当了16年兵。兵是什么？兵就是服从命令、完成任务，舍小家为大家，这个理我想得通。”郑伟说。
坚持干 仅半年超标完成年度扶贫任务
扶贫驻点的江东村，位于廉江市西北方向的雅塘镇。全村共1000多户5000多人，村内耕地极少，青壮劳动力基本外出打工。其中，村贫困户88户共266人，或因病致贫，或孤寡无劳动能力致贫。
郑伟回忆，记得驻村首日，从邻村学习回来，河上浮桥被冲垮了，最后只能游回江东；晚上住在村委二楼，一间空置多年的杂物间，墙是发霉的、窗户是破的、大门是拉不住的；再一了解，晚饭也要自己做，买菜要去镇上，一次买够一周吃的菜。
“当兵时，抗震救灾、抗洪、抗旱、抗森林火灾，去黎巴嫩维和、天天在雷区走，还好没断胳膊少腿的。相比之下，扶贫算是轻松的，有什么可挑剔抱怨的。”郑伟轻描淡写地说。
工作先从哪里展开呢？“首先要做的是融入当地，把当地干部的扶贫积极性调动起来。”当地人喜欢喝米酒，为此郑伟也学着酿酒，下班后请同事喝两杯；出门随手带包烟，见谁都递一根；微信群里催进度、摩托车上唠家常。江东村的首个扶贫项目——光伏发电项目，就这样被推动起来了。
接下来的项目如何开展？郑伟和村干部合计：种水稻，性价比太低；养猪养羊，缺乏规模效应；种植经济水果，涉及种植、技术、管理、销售等因素。最终郑伟提议：入股当地龙头企业，搞生态猪养殖、百香果种植，享受长期分红。众人一致赞同。
入股分红的形式，在当地扶贫项目中多有采用。而郑伟的独创之处在于，拿企业负责人的商品房做担保，确保了投资的低风险、长收益。这一形式，在廉江当地属首创。仅此两项，江东村贫困户，十年内无饥馑。
僵持了一年多的扶贫局面，在郑伟介入后，不到半年便被完全打开。半年内，除完成三个扶贫项目外，给村里打水井、帮贫困户改造危房、劝说青壮劳动力外出打工……一大批民生项目也同时完成。
村民对此很感激。有次郑伟回佛山，临走前想买两只土鸡，去到一贫困户家，对方死活不肯收钱；返回村委办公室时，一六旬阿伯不知从哪得到消息，抓着一只鸡走进来，“郑队，拿回去让老婆、孩子尝尝咱们村的鸡。”
成就大 贫困户100%可实现持久脱贫
在江东村扶贫时，郑伟曾跟朋友调侃，“扶贫任务完不成，怎么见‘江东’父老呢！”
两千年前楚霸王兵败垓下，“无颜见江东父老”。郑伟见“江东父老”时，却相当“有颜”，特别是在年底的贫困户分红大会上。这个分红大会是郑伟到江东村后才确定的，类似的会议在整个湛江都不多见，因为前提是有“红”可分。
一次分红大会上，三十多名贫困户代表，挤在村委会议室内，盯着郑伟手里的信封。信封里没有钱，但信封皮上有数字，代表每户可以领到的钱。
最开始，郑伟将扶贫干部做了哪些事一项一项地讲述给村民：至2018年，全村贫困户266人、脱贫258人，脱贫率为97%；危房改造39户，达标率100%；此外，打深水井、安装太阳能路灯、修建学校门前水泥路、建设横穿雅塘镇东西的三级公路……
村民鼓掌，耳朵随即竖了起来。
“今年分红包括：入股企业搞生态养猪，获利7.2万元；入股企业搞百香果种植，获利3.6万元；水务投资获利17万元。”郑伟掰着手指头，“2018年总收入28.6万元，人均分红1265元。加上散养鸡项目，人均收益1870元。”
村民热烈鼓掌。
“分红不是很多，但比廉江其他村会多一些，至少排在前五。”“我保证，每人分红数都一样，钱会一分不少打到大家账上！”
村民猛烈鼓掌。
“这是我在江东村最自豪的事，所有项目都在扎扎实实地推进，是真的保证了村民持久脱贫。”郑伟感慨，“最后的2个贫困户，情况很特殊，但也一定能脱贫。”
扶贫背后的辛酸，郑伟少与人讲。单位有心的同事，收集了郑伟在湛江扶贫三年间发在单位群里的囧照。
照片中的郑伟，没抢到火车坐票，只好蹲坐在地板上；背着背包，独自行走在进村的山路上；赤着上身，在烈日下帮村民晒稻谷；村里停电，点着蜡烛一个人做晚饭；中秋夜，做了一大桌子菜，拉着贫困户一起喝酒……这一幕幕无不在述说着郑伟扶贫之路的辛酸和坚持。
“扶贫6年，我不能说做到最好，但我一直保持着激情和积极的做事态度。我敢说，我已经尽了100%的力了。”郑伟喝醉了。一起聚会的同事听到这话眼圈不禁有点发红，敬佩他的坚持、心疼他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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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筹/珠江时报记者王崇人
文/图 珠江时报记者方婷
通讯员 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