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自拍已成为一项全民爱好。但很多人不知道,早在100多年前,南海大沥就有个科学狂人自主研制了中国第一台照相机,并以自拍方式摄取了世界上首张清晰的人物照。
这个“中国自拍第一人”就是大沥先贤邹伯奇。
人如其名,邹伯奇的人生充满传奇。他出生在封建保守的清朝,却有着极其罕见的创新包容精神;他成长于传统书香世家,最终成为后世敬仰的中国近代科学先驱;他一生未踏出岭南一步,但对当时能接触到的西方知识几乎毫无遗漏。因为有了他,中国近代科学也有一丝光亮透出。
邹伯奇的创新精神如春雨般浸润着其故里。在伯奇精神引领下,大沥在多个产业领域实现首创,书写了从农业小镇到现代都市的创富故事。如今,大沥正多措并举保育伯奇文化,将创新精神铸造为城市高质量发展的内核动力。
痴迷科研上下求索
清朝嘉庆二十四年(1819年),邹伯奇出生于南海泌冲一个书香世家。他的先祖是北宋名臣邹浩,祖上三辈都是知名文人学者,渊源深厚的家学使其一出生便饱受文化滋养。按照当时的社会惯性,邹伯奇本应走上读书科举之路,但父辈对数理的喜爱为他开启了另一种人生。
10岁时,邹伯奇被身为南海儒林知名诗人的外公接到家中,以《周易》《九章算术》进行科学启蒙。一年后,他被送到广东省最高学府学海堂求学。当踏入哥白尼学说、代数、几何和经纬线构筑的神奇世界后,小小少年很快着了迷。后来,他又拜酷爱算术的梁序镛为师,向其学习大量古代数学知识。
这个早慧少年身上有着罕见的探究精神,用其知交好友、同时代大儒陈醴的话说,邹伯奇“读书遇名物制度必究,昼夜探索,务得其确”。刚满17岁,邹伯奇读到《梦溪笔谈》中塔倒影与阳遂倒影同理,就开始对透镜成像产生浓厚兴趣;发现古代“诸经义疏”中的算学错误后,他又孜孜不倦研究数学;而人们司空见惯的湖光塔影,又让他一头扎进了对光学的研究中。
他对科学孜孜以求,很快就迎来人生的高光期。1844年,26岁的邹伯奇通过吸收前人的光学理论发现了摄影原理,撰写出晚清重要的几何光学专著《格术补》。而后用透镜取火时,他忽然来了灵感,亲手制作出中国第一台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照相机。
此前法国人达盖尔曾发明银版照相法,但由于感光材料存在问题,出来的照片很容易“糊掉”。邹伯奇充分发挥奇思妙想,从大自然中取材研制感光化合物,并将其应用到摄影器中,拍摄出世界第一张清晰的人物肖像。1973年,后人将其存留的玻璃底版冲印成照片,虽然底版经受百年时光冲刷,邹伯奇的面容依旧清晰如昨。
如果只在摄影领域摸爬打滚,邹伯奇顶多算一个妙手偶得的发明家,但他显然不满足于此。继光学后,他又将探索的脚步横跨到地图测绘领域,先西方一步发明了摄影测绘技术。在物理学上,他找到了求解各种不规则形体重心的方法。在天文学,他绘制《赤道南(北)恒星图》,制作“天球仪”。数学方面他也有着不俗的成就——实验表明,邹伯奇众多算例提出的计算步骤可编制成现代计算机程序,且运算结果与计算机高度一致,因此邹伯奇的运算思维也被称为伯奇密码。
中国近代科学,因为有了邹伯奇等而不再显得那么贫瘠。
淡泊名利矢志报国
人生的转折点往往是一个十字路口。对邹伯奇而言,一个路口通往学术,另一个则通往科举;舍弃后者选择前者,就意味着挥别荣耀财富。但邹伯奇从不以此为憾。他一生不赴科举,不求仕进,坚持过着清贫的研学生活。
根据史料记载,邹伯奇曾两次婉拒同治皇帝召其赴京任教,并拒绝曾国藩出仕邀请。其唯一一次与官方接触,便是1864年受聘主持广东地图绘制工作。晚清重臣、两广总督郭嵩焘对邹伯奇的品行赞赏有加,称当时两广只有两个真正做学问之人,一人是晚清大儒番禺人陈灃,另一人便是邹伯奇。近代思想先驱梁启超也在《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中给予邹伯奇极高的评价,认为他足可称“豪杰之士”。
时光将“中国近代科学先驱”的高冕钉在了这个贫寒学子身上。而孕育荣誉的土壤,往往是责任与使命。
中国一度是古代科技的领路人。但到了明清时期,整个社会对自然科学极度漠视和抵触,普遍认为科学是“淫技奇巧”。
正因如此,当时社会上为封建皇权鼓吹呐喊的典籍以及以吟花弄月为主调的个人著术多如牛毛,科学家和科学专著却寥寥无几。
19世纪末正值清朝末年,中国受到西方列强“坚船利炮”的欺凌,民族存亡危在旦夕。邹伯奇认为其中根源就在于国内科学技术落后,因此在《邹征君遗书》中悲叹:“后儒不读《考工》之书,凡有造作,辄以为器数之未,委之拙工,古法日以消尽,遂为西人所笑。”拳拳报国之心,促使他从卷帙浩繁的故纸堆中游离出来,去践约科技兴邦这条风雨飘摇的人生路。
在鸦片战争中,邹伯奇受清政府委托绘制出地形图,为清军提前布防提供了重要参考依据。后来他还绘制了中国地图全册《皇舆全图》和广东地图。1857年,由于在学术上的造诣和地方上的声望,40岁的邹伯奇被推举为地方著名学府广东学海堂的学长。他不仅致力于授课和培养人才,更积极开展学术交流,在当地营造出良好的学术研究氛围。
创新大沥继往开来
在时光的洪流中,邹伯奇的人生已逐渐淡化为一缕墨痕。但是他秉持的创新图强精神却历久弥新,成为照亮大沥前进方向的灯塔。
回望来时路,大沥每个发展阶段都有伯奇精神的烙印。在改革开放中,沥商在产业和金融等领域大胆首创,打造出中国铝材第一镇、中国有色金属名镇、中国内衣名镇、中国商贸名镇等金字招牌,带动农业小镇进阶为现代都市。在城市产业转型发展阶段,大沥以壮士断腕的勇气贯彻环保理念,创造出“垃圾集聚地变城市CBD”的“三旧”改造典范。
如今,我国经济已经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在爬坡越坎的关键时期,城市发展更需要精神灯塔的引领。为此,大沥正加快传承和发扬伯奇文化,铸造城市发展的精神内核。
此前,大沥在邹伯奇诞生之地泌冲兴建了占地4227平方米的伯奇公园,形成大沥的精神文化地标。与此同时,大沥创办了国内唯一主打创意摄影概念的全国性摄影活动——“伯奇杯”中国创意摄影展,并成功创建“广东省摄影之乡”,通过摄影文化活动进一步弘扬邹伯奇“敢为人先、务实进取、开放兼容、敬业奉献”的创新精神。
在邹伯奇诞辰200周年之际,大沥又举办了纪念邹伯奇诞辰200周年系列活动,启动建设伯奇纪念馆项目。该纪念馆位于黄岐文化中心二楼,建筑面积超过1000平方米,由序厅、咨询厅和四个单元组成,将系统展示邹伯奇人生经历、研究成果和精神理念。大沥镇相关负责人表示,伯奇纪念馆是发扬邹伯奇创新守正精神的重要窗口,未来大沥将围绕纪念馆传承和发扬伯奇文化,以文化塑造城市内核,建设近悦远来的品质之城和文化强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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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 | 记者赵岚范银燕
撰文 | 记者丘媚
绘图 | 王淼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