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9月15日 Tuesday

笔墨随时代 红梅载国魂——论关山月红梅艺术的千古革新与时代精神

每每在各个场馆、展厅观赏关山月先生的传世精品,总是心潮澎湃、思涌万千。古来诸多名家绘梅,多寄托文人避世孤高的闲情,唯独关老落笔的红梅,格局开阔、气魄浩荡,全然跳出旧有的清冷意境。虬曲粗壮的枝干迎风雪而立,灼灼繁花迎着寒意绽放,笔墨之间承载的,是生生不息的民族精神,是从容挺立的大国风骨,更是奋勇开拓的时代精神

每每在各个场馆、展厅观赏关山月先生的传世精品,总是心潮澎湃、思涌万千。古来诸多名家绘梅,多寄托文人避世孤高的闲情,唯独关老落笔的红梅,格局开阔、气魄浩荡,全然跳出旧有的清冷意境。虬曲粗壮的枝干迎风雪而立,灼灼繁花迎着寒意绽放,笔墨之间承载的,是生生不息的民族精神,是从容挺立的大国风骨,更是奋勇开拓的时代精神。

承古开新:关山月对千年梅画体系的历史性突破

传统画梅,千百年来早已形成固定程式:大部分构图取折枝局部,讲究简淡留白;笔墨尚轻柔素雅,排斥浓烈奔放;意境主清冷隐逸,回避雄强壮阔。这套古法美精致典雅,却也束缚格局、限制气象,导致古梅普遍“雅有余、力不足,静有余、进不足”。

关山月笔下红梅,设色上更是突破古梅清淡单一的传统,以纯正厚重的朱砂点染繁花,是动态的梅、抗争的梅、生长的梅。图为关山月作品。

关山月的艺术突破,在于师古而不泥古,承法而能破法。他不否定古人笔墨意趣,却敢于跳出文人画的狭小圈层,以山水造境之法彻底重构梅画的视觉语言与精神高度。首先是构图格局的千古革新。历代画梅皆属花鸟小品思维,画面零碎、气韵收敛、气势单薄。关山月以山水画的开合、起伏、虚实、层次来经营梅花,把一株老梅当作一座山川来塑造。

主干如龙盘石峙,苍劲厚重、顶天立地;枝干四面生发、错落穿插、疏密得度;繁花层层叠叠、迎春怒放。整体构图大开大合、雄浑端庄、满而不乱、繁而能疏,既有“密不透风”的蓬勃春意,又有“疏可走马”的空灵气韵。

此种山河式构图,彻底告别古代折枝小品的细碎格局,让红梅具备山河巍巍、天地峥嵘的宏大气象。

其次是笔墨语言的高度成熟。关山月盛年技法精纯、体力充沛、心气饱满,笔墨达到苍劲、温润、灵动、厚重的完美平衡。他以山水侧锋皴擦写老干,积墨层次丰富,斑驳苍古、质感浑厚;以篆隶行草笔意写枝梢,线条顿挫起伏、迟涩有力,筋骨内含、劲力充盈。墨色干湿并举、枯润相生,不燥不浮、不薄不僵。

关山月跳出文人画局限,以山河式构图重构梅花境界,既有“密不透风”的蓬勃春意,又有“疏可走马”的空灵气韵。图为关山月作品。

设色上更是突破古梅清淡单一的传统,以纯正厚重的朱砂点染繁花。花瓣阴阳向背分明,开合层次丰富,花苞、初绽、盛放错落有致,色彩热烈却不艳俗、奔放却不轻浮,真正实现苍而有劲、劲而有雅、厚而有灵的上乘笔墨境界,远胜古梅偏柔、偏淡、偏静的单一笔墨气质。

再者是形、骨、神三态合一的艺术塑造。古人画梅多静态、多静谧、多清冷,侧重物象之雅,缺少生命之力。关山月笔下红梅,是动态的梅、抗争的梅、生长的梅。其形,是盘曲不屈、逆势向上的苍劲身姿;其骨,是笔墨支撑、风霜淬炼的坚硬筋骨;其神,是凌寒不倒、逆境绽放的蓬勃生机。形立、骨健、神足,三位一体,塑造出前所未有的、顽强昂扬的生命意象。

古今对比:古梅写孤冷小我,关梅铸时代大魂

纵观画梅千年,古代名家的审美底色始终一致:以清冷为高、以孤寂为雅、以疏淡为贵。金农梅画古拙温润,却偏甜偏静,无风雪砺骨之态;吴昌硕梅画金石苍古,却意境沉寂、心绪沉郁,多文人失意之叹。整体而言,传统古梅多是消极避世、独处自守、清冷自怜的心境写照,读来幽寂、寒凉、低沉,缺少鼓舞人心的力量。

关山月笔下红梅完美诠释生命力皆从逆境抗争中来的世间真理。图为关山月作品。

关山月红梅则彻底扭转千年气质,形成截然相反的时代审美。他笔下红梅,不畏严寒、不惧风雨、历经霜雪而愈发灿烂,完美诠释了世间真理:一切辉煌绽放,必经风雨磨砺;一切生命力,皆从逆境抗争中来。这种不屈不挠、向阳而生、迎难而上、愈挫愈奋的精神,正是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民族品格,也是新时代昂扬向上、砥砺前行的时代风貌。

传统古梅适合文人养心、静思、自守;关山月红梅足以振奋人心、激励精神、催人奋进。这是他超越所有古代画梅大家的核心价值,也是其作品能够跨越时代、深入人心、历久不衰的根本原因。

时代精神:笔墨随时代,红梅载国魂

真正的艺术,从来不是单纯的技法模仿与笔墨把玩,而是时代精神与生命情怀的载体。关山月一生主张“笔墨当随时代”,其红梅创作正是这一理念最完美的实践典范。

关山月在人民大会堂的巨作《国香赞》,将个人艺术与家国命运深度融合。图为关山月作品。 图源:关山月艺术基金会

在传统文人的认知里,梅花贵在孤高、贵在冷寂、贵在不争。而在关山月笔下,梅花贵在风骨、贵在坚韧、贵在抗争、贵在绽放。其中代表作《国香赞》长6.2米、宽2.6米,巨幅梅花园,千年古梅,在未消融的雪山悬岩中横空出世,灿烂盛开,迎接春天的到来,迎接新时代的到来,迎接改革开放的春天,鼓舞全国人民投入热气腾腾改革开放创业中去。他将个人艺术、传统题材与家国命运、时代气象深度相融,承载山河气象、民族气节、时代精神。

其盛年红梅所呈现的热烈、大气、雄强、蓬勃,代表着新时代的精神气质:不畏艰难、直面风雨、坚守初心、逆势崛起、奋勇争先。画面没有凄清落寞,只有生生不息的生命力;没有避世消沉,只有迎难而上的精气神。观者观之,心生力量、心生振奋、心生敬意,这是普通仿古画作永远无法抵达的精神高度。

客观辩证:晚年小幅局限,不掩宗师整体辉煌

评价艺术大家,应当公允全面、客观辩证。关山月四十五岁至八十岁为艺术黄金巅峰,笔墨、构图、气韵、精神全面成熟,成就最高、精品最多、气象最足。

步入晚年之后,因年事已高、体力衰减、眼力与腕力自然弱化,创作出现轻微程式化、笔墨略燥、苍而稍欠劲灵的小幅问题。线条顿挫减弱、变化趋平,部分构图趋于套路,细节收拾不如盛年精到,生机灵动之气略有减弱。

此类缺憾,并非艺术认知退步,而是人体机能自然老化的客观规律,是所有高龄艺术家普遍存在的正常现象。晚年小幅不足,丝毫不影响关山月盛年红梅的千古高度,更不撼动其在近现代美术史上的宗师地位。我们学画、学艺术、学大家,当取其巅峰精华、学其时代精神、鉴其晚年微弊,扬长避短、守正创新。

铁骨迎风雪,红梅写丹心

千年画梅,多囿于文人孤冷小我;关山月一出,令红梅承载山河气魄与时代风骨。他以山水胸襟革新花鸟格局,以时代情怀重塑古典题材,以雄强笔墨塑造不屈风骨,彻底打破千年画梅的陈旧范式。其盛年红梅,热烈而庄重、苍劲而雅致、雄浑而灵动、坚韧而昂扬,既保有传统梅之傲骨,又开创时代画之新风。关山月红梅艺术的最大价值,不仅在于技法之高、构图之妙、笔墨之精,更在于精神之新、格局之大、情怀之正。他告诉后世学画者:古法可学,但不可死守;传统可承,但必须出新;笔墨可贵,时代精神更可贵。

关山月告诉后世学画者,古法可学,但不可死守。图为本文作者谢东学作。

图为本文作者谢东学作。

图为本文作者谢东学作。

铁骨迎风雪,红梅写丹心。关山月的红梅精神,是艺术革新的精神,是逆境不屈的精神,是向阳奋进的精神,更是属于中国艺术、属于中华民族、属于这个时代的不朽精神。

【作者】谢东,系茂名市电白区人大常委会预算工委主任

【频道编辑】李晓霞 李育蒙

【文字校对】华成民

【值班主编】影子 刘树强

【文章来源】南方杂志党建频道

本文来源佛山+客户端,转载请标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