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筑醉竹楼 你耕品松丘
两位同乡同龄人的友谊标签是学友+工友+战友+艺友
文/珠江商报记者冷卫兵
阳春三月的阳光午后,醉竹楼主脱下口罩,开上小车,驶进老韩的品松丘。春风拂面,山松苍翠,两位老友饮茶品松,开始疫情好转后第一次小聚。
醉竹楼主擅书法、花鸟,尤以画竹见长,业界评他的丛竹图,有“竿梢叩击声、枝叶厮磨声、鞭笋破土声”,人称“岭南一竿竹”。

松竹相交,左老韩,右醉竹楼主
老韩是品松丘的园主,他不喜别人称他为盆景大师,他的山松别出心裁,也不许说成“韩格”,在他心目中,只有素仁大师才能以创作者冠称一种盆景的艺术风格,“我是一个农民,人易老,树难成,叫我老韩”。
水陆草木,可爱的很多。醉竹楼主迷竹,老韩痴松,岁寒三友少一品,他们凑成竹韵松风的一对。
相识同窗下 相随满甲子
品松丘位于大良凤翔工业区,也可以说是一座厂房的园林景观。200多个盆景中,有盆簕杜鹃是老韩的处女作,至今已有四十年。
“十年干托十载针,一树方成廿春秋。”这是老韩弄松的感悟。谁说不是呢,坐享园中阳光松风的两位老友,从发小相识,流光荏苒,不觉已两鬓添霜。
醉竹楼主生于大良东门,同年同月,老韩则在大良南门报到,他们与共和国同龄。同年入读西山小学,同年走进大良炮竹厂,分在同一个班组,同年入伍,同年复员,同回原厂,同做宣传工作。
改革开放后,醉竹楼主调入大良文化部门,他自称“凤城艺苑百花妍,服务社群三十年”。老韩坚守企业,经历九十年代改制后写下创业诗篇。
相识随行,相伴艺进。一甲子的友情故事入墨丹青,滴下松土。醉竹楼主爽快,品松丘处处留下他的字画,扇书“松痴”是他对老友的称颂。而老韩四十多年心血,200多盆至爱,从来吝于施赠。醉竹楼主说没关系,自己常来品松丘寻找创作灵感,老韩还得奉茶相陪哩。
独画胸中竹 自然见精神
“而立年交订墨缘,文农师授法深研。相携赴鄂归元寺,学艺辛劳讵待言。”醉竹楼主自吟,浓缩了自己画竹至醉的历程。
王文农,湖北武汉文史馆画家,齐白石入门弟子。七十年代末,王文农已年逾古稀,应邀作客顺德,醉竹楼主得此机会,遂拜王文农为师学画墨竹,后随老师赴武汉归元寺潜心钻研。
得老师谪传,自号醉竹楼主,业界地位从“凤城一竿竹”画到“岭南一竿竹”,其作品投刊发表、送展展出、参赛获奖、入馆收藏、集册出版,难以数计。


醉竹楼主墨竹
醉竹楼主画竹,观察自然,取法成规。顺德文化名人张解民评论醉竹楼主墨竹佳制,称“观之如闻风雨声、竿梢叩击声、枝叶厮磨声、箨甲脱颖声、鞭笋破土声”,生生不息的精神跃然纸上。知生莫若师,书法老师李良晖称赞醉竹楼主墨竹“株株挺秀,个个精神,品出自然,所贵情真”。
醉竹楼主小筑大良东康小区,三十多年宅家,写下风雨大轴、墨竹丛图,展开是一座竹林,收拢是一帘梦想。
“独能画我胸中竹,岂肯随人脚后尘?既学古人又变古,天机流露见精神。”这是草圣林散之的豪情,或许也是醉竹楼主的情结。
玩松自愚乐 总与人不同
“农民”老韩不追星,如果算是追星的话,他追的是素仁大师。园林业界有本专业期刊,名叫《花木盆景》,老韩受邀开设连载专栏,专论素仁大师岭南盆景艺术。
释素仁,佛教界大师,广州海幢寺主持,文人树盆景宗师,后人用创作者冠名“素仁格”,尊称一派盆景艺术。
早年的西山小学,校外是一片松林。从小学时代起,老韩开始爱上山松,不过只是喜欢嶙峋的树皮、多姿的树态,那时还上升不到松树高大上的品格。



老韩盆景作品
老韩玩上盆景后,常年去乡村寻桩,从不与盆友抢材。山采桩坯,形态多样,或苍劲曲虬,或修瘦悠柔,难见雷同,远非人为培育所及,一些“羞”坯可能让人望而却步,而有些盆友却视为良材。老韩钟情怪异奇的树桩,弄回家后,沿习截蓄,抱文守素,哪怕十年干托,也不甘随流。
素仁大师制盆,树形瘦劲高飘,树枝简约,少到不能再少,沿盆偏植,破格超脱,独立不群。老韩论素仁,核心就是“与人不同”,而自己弄松,也总是求变创新。
总与人不同,岁月是良师。老韩痴心品松丘,自甘寂寞,不顾议,不理时,不思值,不乐展,自嘲自愚自乐。
岁寒三友松、竹、梅,松,常青不老;竹,君子之道;梅,冰清玉洁。大良老韩,实乃韩学年,醉竹楼主,其人黄森荣。松竹相交,是为凤城艺坛佳话。
(受访者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