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9月11日 Friday

周末得闲丨那些年代的童年快乐事

文/珠江商报记者王艳美

【核心提示】

六一百花香,六一好时光。明天将迎来一年一度的国际儿童节,孩子们又准备过上一个快乐的节日。然而,在以前,特别是物质条件匮乏的年代,那时孩子们心中的快乐会是什么?那时的童年生活和如今的又有何不同?本期发现,我们一起穿越时空,回到那些年代,感受往昔童年快乐。

满街叫卖满街欢

出生于20世纪20年代的霍老伯描述他的童年记忆。“那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日军入侵,顺德沦陷。”霍老伯说:“当时生活很困难,很多人食不果腹。为了生存,有人用仅有的材料做成蒸饼、芝麻糊、糯米糕、杏仁茶等上街叫卖。我们小孩子,听着这些叫卖声,就馋得口水直流。当时,大家将两毛钱叫做‘青纸’,一毛钱叫做‘红纸仔’。有时一毛钱用完了,就把两毛钱撕开一半当一毛钱用,这种现象很普遍。最深刻的记忆,就是掰开两毛钱,拿一半去街上买吃的,这是当时最快乐的事情了。”

街上的叫卖声,似乎在每一个人心中都是童年的烙印。出生于上世纪50年代的何永枝,印象最深刻的是噹噹糖和鸡公榄。他说:“每次货郎到我们街上,摇动手中的金属,发出‘噹噹’响声,我们就知道他来了,有糖吃了,便拿着存了许久的少得可怜的钱跑上街去买。这样的叫卖方式,还有鸡公榄阿叔,他也拿着一件能发响声的工具,一边摇动工具一边叫‘鸡公榄,核都有味……’”

同是出生在上世纪50年代的斌叔,童年里味蕾的记忆是“三黎鱼春”的香味。“容奇有一个老人家,挑着一担木桶,走街串户,叫卖‘三黎鱼春啰’。”斌叔说:“顺德人把鱼卵叫鱼春,只记得那位老人家卖的鱼春是鲜亮的黄褐色的,有三四厘米宽,约二三十厘米长。家里人将鱼春煎成金黄色,吃起来喷香喷香的。”

生于上世纪80年代的阿燕,童年最深刻的味道是雪批和雪条。她说:”有一位大叔骑着自行车,车尾放着一个木箱。一边骑车一边喊:‘雪批……雪条……’每次经过我家楼下,他就这样喊着,我坐在家门口,眼巴巴望着他经过,口里的唾液突然增多,我只能吞回去。屋对面住的亲戚比我们有钱,他爸爸是经商的。每一次这位阿叔经过,他们就买几支雪条,有黄色、绿色、粉红色的,颜色很诱人,雪条从箱子里拿出来,有一层白色的薄霜覆盖在上面,他们一口下去,雪条冒出了一点雾气。亲戚偶尔给我买一份,那份透心凉的清甜,至今依然难以忘怀,唤起童年时代难以言喻的愉悦。”

求知若渴甚珍惜

出生于上世纪20年代的已故自梳女黄齐宽,曾告诉记者,她在家乡均安沙头时的童年,最快乐的时光是在私塾里度过的。她有一位姐姐在新加坡打工,不时寄钱和物件回来。所以她印象中的儿童时代,生活条件还过得去。姐姐常写信回来,但家里没人会字,只能请人读信。父亲让她去上私塾,学字,读信。于是,当时七八岁的黄齐宽入读乡下私塾。那时,女塾师在顺德乡村颇为流行,他们专授小女孩《三字经》《千家诗》《百家姓》等启蒙读物,黄齐宽也跟男孩子一样从叩拜孔圣人开始捧着书从“天地玄黄”开始了三年的启蒙生涯。那时男孩一个班,女孩一个班,在祠堂上课。她在祠堂里度过了童年最快乐的时光。

出生于上世纪30年代初的勒流人梁老伯还清晰记得小时候的读书情景。他曾读过半年卜卜斋,地点在祠堂内。他说小孩到卜卜斋里,首先学读《三字经》《千字文》《五字经》等,然后再学习《四书》,此后再学习古文、《诗经》《易经》《成语考》《孝经》等。上学时间一般是早上天亮就去上课,中午回家吃午饭,然后再去上课,大概下午5点放学。当时每个先生都拿着尺子,俗称戒方。虽然有时自己写不好字就挨先生用尺子打,但这几年读书时光是艰苦童年最快乐的记忆。

出生于上世纪50年代的王阿姨回忆小时候上学情景,她说虽然艰苦,但也感到快乐。那个年代,部分大龄女童因为要帮忙家计,无法在正常时间上学,她们只能利用中午别人放学休息的时间背着弟妹去上课,这时她们已经煮好午饭给爸妈从田里回家吃。尽管中午上课时间那么少,但每个人眼神中的那种求知若渴的表情,可以看出大家十分珍惜这挤出来的学习时间。王阿姨比这种大龄女童要好,她可以正常上学,放学后要帮忙做农活。她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她和堂哥去较远的地方拆蔗壳(摘甘蔗叶卖给别人做柴火)。他们装够一农艇,运去另外一个镇卖。当时堂哥分给她两元九角钱,她用其中的一元九角钱买了个印有“王杰叔叔一心为革命”字样的最时尚的书包,剩余钱用来买了一些学习用品,高兴坏了。

 就地取材创意多

出生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人,对童年自制玩具和自创游戏记忆犹新。

阿勇出生于上世纪70年代初期,他小时候和同伴们用竹子、橡皮筋做成一种小玩具,将小石子或小物件放在上面,拉动橡皮筋,就可以将“子弹”发射攻击“敌人”,不过当时的猫和狗就遭殃不少,经常被阿勇和小伙伴们设为“射击”对象。

相对于男孩,女孩子就温柔多了。尽管也是以身边的竹子为材料,女孩子将竹子做成等长的一捆,然后用针线将家里多余的纽扣做成一串,然后就玩起“执珠”的游戏。竹子放桌面上,女孩子将那串纽扣抛到半空,在这时将一根小竹子捡起来,然后迅速接住纽扣串,如此重复将全部竹子捡起来。第二个回合,每次捡起两根竹子。第三个回合,每次捡起三根竹子。如此类推,几个女孩子一起比拼,谁能连续不断地捡起竹子,捡起得最多的就是赢家。

生于上世纪80年代初期的阿碧告诉记者,他们童年的寻宝游戏尤为特别。“我们都在农村,空闲时间就在土地上玩。”她说:“我们有一种游戏叫‘埋能鸡’,‘能鸡’是一种树上结的果子,扁扁平平的。我们几个孩子一起玩,在泥地上画一个圈,剪刀石头布输了的人转过头去不准看,其他人将自己手上的‘能鸡’埋入土中,然后将土壤拍平,抹去痕迹,输了的人就在大圈圈里面画小圈圈,无奖竞猜大家埋‘能鸡’的地方’。”她说:“类似的自创游戏还有很多,回忆童年岁月,大家与泥土为伴,与自然为伴,在大自然中寻找乐趣,也同时在感受大自然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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