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韶关来到乐安社区20多年的刘玉南，经常被居民称呼为南姐。她以一个“外来人”的身份，看着社区老旧散楼嘉乐楼从稀稀落落的住户入住，到楼下道路被小车塞得满满当当，而她也逐渐被纳入由耸立的散楼和铁栅栏围起来的城市社区里，变成真正的“社区人”。
2018年8月，狮山镇乐安社区开始探索推行“楼长制”，刘玉南当上了嘉乐楼的其中一位楼长，变成一名楼宇“大管家”。在社区的指导下，楼长们近两年悉心“打磨”，嘉乐楼的软硬件都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也让嘉乐楼成为了乐安社区基层治理的一个新样本。
刘玉南（右）和彭群蓉（左），对嘉乐楼的楼宇情况进行日常检查。珠江时报记者杨世聪 摄
6月2日，记者走进社区，看看推行“楼长制”，给乐安社区和居民带来了什么变化。
日益“膨胀”的城市社区
在狮山镇乐安社区，0.6平方公里范围内有14个物业小区和41栋老旧散楼，因地处禅南交界，交通四通八达，吸引了大批外来人口进入。据统计，乐安社区现有常住人数2.5万人，户籍人口1.1万，外来流动人口1.4万人，非户籍人口体量倒挂，与户籍人口混杂居住。
社区内商铺林立，中南农产品交易中心、粤丰汽配城是乐安社区最大的两个商贸区，加上周边餐饮商铺众多，这一社区特质，导致底层流动人口多而杂，治安管理和基础性公众服务提供的难度可见一斑。
“这里的散楼普遍都超过20年楼龄，最老的有30多年了。”1998年，刘玉南搬进了嘉乐楼，在她的记忆中，乐安当时街道干净、人少车少，居住环境谈不上多美，但也够安静。“那时每个月给80块就能随便停车，现在晚上你迟点回来，估计都要停到汽配城里。”刘玉南说。
日益“膨胀”的城市社区，受用地、人口等条件限制，乐安的基础性公众服务逐渐滞后，社区居民参与社区公共事务的积极性也不高，社会融和迎来新挑战。
20余位工作人员的居委会，面对2.5万人的社区，该怎么治？这里也遇到与绝大多数社区面临的同样难题：管理人员不足和管理幅度过大。门对门的居民，却叫不出对方名字，这样一个“陌生人社会”，成为社会治理难题之一。
如何破解这个难题，乐安给出的做法是，重新引入楼长概念。
“有事找楼长”的楼道文化
楼长一词不是新鲜事物，早在上世纪80年代，楼长就是城市社区居民关系的“润滑剂”。2018年，乐安旧词新提，通过狮山镇公益创投，打造乐安社区楼长项目，并以嘉乐楼为试点，挖掘培养了一批热心居民为楼长，希望通过推动居民自治，重建“熟人社会”。
“我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嘉乐楼搞好，让住户过得舒坦。”与刘玉南同为嘉乐楼楼长的彭群蓉，这两年为家园建设可谓绞尽脑汁。“以前整栋楼就像一个‘垃圾场’，过道堆满杂物和废弃单车摩托，墙体脱落严重，天台还有一堆放了十几年的烂砖烂瓦。”彭群蓉说，当时的楼宇环境“脏乱差”严重，甚至白天在楼内都能看到老鼠。
改造前，废弃单车摩托乱摆放。通讯员供图
实施“楼长制”之后，在党建引领和社区的指导下，经过楼长们的穿针引线，嘉乐楼开始“动”了起来。重刷墙体和车房门、清掉废弃单车摩托、新增花池和健身器材、设置图书角和娱乐室、清理天台大件垃圾……楼长们通过“自筹+社区支持”的方式，实现了嘉乐楼居住环境的翻新。
改造后，添置了乒乓球桌和图书角。珠江时报记者杨世聪 摄
成效初显，原先冰冷的邻里关系逐渐融化，大家也开始愿意加入到楼宇自治的行列。“我们也定期组织一些文娱小活动，让街坊邻里多聚聚。”刘玉南说，除了借助文娱活动中拉近楼长与居民，以及居民之间的关系，楼长和业主之间还建有微信群畅通交流，楼长也会日常监督楼宇内的一些不好现象。“有事找楼长”成为了如今嘉乐楼居民的共识。
“楼长以身作则，楼栋骨干协助管理，业主积极参与，这种‘三层式’的关系，就是如今嘉乐楼的新邻里关系。”佛山市南海区网益家园社会工作服务中心项目社工蔡少敏负责该楼长项目，她认为，“居民参与”是乐安社区改善散楼治理的关键，而“楼长制”就是其中的突破口。
彭群蓉发现天台有积水的罐子，为防止登革热，她逐一倒掉。珠江时报记者杨世聪 摄
“人人俱到”的三级架构
目前，乐安社区楼长项目共培育了14名楼长，覆盖包括嘉乐楼在内的9栋散楼。按照项目的“三年计划”，第一年从有情感基础的楼宇开始发掘楼长，第二年走进相对陌生的楼宇与居民建立感情，第三年争取每一栋散楼都配备楼长，这就是“楼长制”的最终目标。
事实上，除了“楼长制”，乐安一直在搭建三级架构改善社会治理。乐安社区党委委员林智杨介绍，三级架构中，社区层面有幸福院、青年活动中心、妇女之家等载体，可将政府资源通过居委会或机构辐射到居民，让居民受惠；小区楼宇层面有“楼长制”、业委会、居民自治小组等，在特定范围内加强自治；居民层面则有邻里中心、文娱团体，通过人与人之间的紧密联系促进和谐。
嘉乐楼的睦邻活动，居民之间增进感情。通讯员供资料图
“从社区大服务到小团体建设，再到居民间的互动互助，三级架构在未来会将整个乐安的人际关系织成了一个网，每个层面的人都能关注到。”林智杨说，去年社区还组建了一个物业管理智囊团，选取8个比较有代表性（物管、业委会、自治小组、普通党员等）的人员加入，在乐安不同的楼栋和小区之间互相交流管理经验，打破了楼宇和小区之间的人际藩篱。
“只有大量的‘以人为本’，从居民角度出发搭建管理服务平台，社区工作才能顺利推动，才能形成善治、可持续的局面，居民的幸福感才会不断提高。”林智杨告诉记者。
文/珠江时报记者 杨世聪
通讯员/林智杨 蔡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