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泪播种的人,一定能含笑收获
——打虎将李忠的摆摊人生
本文作者:西门疯(八零后新顺德人,现居容桂)
【一】
大家好,我叫李忠,李嘉诚的李,忠肝义胆的忠,虽然我的绰号叫打虎将,实际上我连猫都没打过。
别看我现在是梁山头领,别问我为什么替摆摊的人讲话,大家可能不知道,其实我出身寒微,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安徽定远摆地摊,使枪棒江湖卖艺,兼卖跌打膏药。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不敢说自称“地摊届的状元郎”,但也算得上其中的佼佼者。
说出来,你也许不会相信,我跟摆地摊卖草鞋的刘备一样,身体里流着先代皇族的血脉,对于李唐王朝的盛世与荣光,也离我太过遥远了。眼下我能与之关联的,只有一份大唐宫廷的膏药秘方,专治跌打损伤。
我与刘备最大的不同,是他有济世安邦的雄心,而我,只求现世安稳的温饱。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摆地摊的孩子更早熟。自八岁跟着父亲第一次摆摊起,我心里只有一个简单而朴素的信条:凭自己的辛勤劳动,赚一份合法收入,换一家人的衣食无忧。因为我父亲是这么做的,我父亲的父亲以及我的祖祖辈辈,都曾这样走过简单而平凡的一生。
而今,我已年近不惑。回顾人生,从摆地摊,到私人教练,再到桃花山大头领,以及现在坐上梁山好汉的交椅,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秤分金,小秤分银。
今天,我想结合自身经历,告诉大家一个真相:含泪播种的人,一定能含笑收获。
【二】
我从小对学习没兴趣,几次上学,几次辍学。我就喜欢做点小生意,通过生意交朋友。
摆地摊虽是下九流的小本营生,但我有家训作商业原则:对客户,绝不制假售假,绝对不多收一分钱。因为这份踏实劲,让我赢得了口碑,我的人生轨迹也因此迎来了改变。
说起摆地摊,不能不说的两个话题,一是场地,二是城管。
关于场地。我习惯通过大数据分析,找到最适合的摊点,比如东京,樊楼一般是大人物出入的地方,不是目标客户,摆了也是浪费时间。而岳庙和大相国寺,倒是不错的去处,尤其逢年过节庙会元宵,人流量大,生意自然就好。
再说城管。地摊是个小世界,会见到形形色色的人,比如很多次城管来清场,还有地痞流氓来收保护费,所以,我兜里随时准备着应急的铜钱。
而且我面带喜感,城管地痞都喜欢拉我小赌,因为我逢赌必输,实际上我只是不想砸了自己的饭碗,输得不露声色,让他们从我这里找到优越感。
【三】
摆地摊是一个古老而沉重的话题。
N万年前,咱老祖先们最原始的“物物交换”起,就是在地摊上发生的,比人类文字还要久远得多,更别提直播卖货。
对我而言,地摊,不仅是我的衣食之源,生存之本,更是修身修心的修罗场。从八岁出摊,不论刮风下雨,我摆了整整二十年。
这段经历,对我一辈子有巨大的影响。我学会了讨价还价,学会了随遇而安,学会了与社会的阴影相处。
如果不是那次机缘巧合,我可能还过着这种走投无路的人才选择的生活方式。
而那次改变我命运的第一个贵人,正是——史太公。
那天正逢赶集,我的生意特别好,正巧史家老汉过来关照我。他家有良田百顷,却依然不改农人本色,累积成了腰肌劳损等老毛病。史太公用了我的几贴膏药,症状明显好转。兴奋之余,老汉还将我邀请到了他庄上做客,顺便为他矫正腰椎间盘突出。
那天傍晚,帮史太公扎完针灸,我便在院子里舞动枪棒,活动筋骨。因为我知道,枪棒卖艺,尽管都是糊弄人的花架子,但也是我日后的生存之本,断不可荒废。
这次勤奋的机缘,带给了我人生的第一步跨越。史太公的八岁儿子见我舞得虎虎生风,便生拉硬拽要拜我为师,于是我顺势成了太公儿子的“开手师傅”,在那里呆了一年。
史家庄的拜师宴,格外丰盛,那天我吃到人生的第一顿羊尾巴汤,真香!
从风餐露宿到高房大瓦,从食不果腹到酒肉满桌,从粗布草鞋到锦衣玉食,以至于第一次住进史家庄后堂,我彻夜未眠。对生命充满了感恩:勤奋之人,老天也会眷顾三分。
也是因为与史进的师徒情分,让我在渭州结识了另一个大人物。他就是我的第二个贵人——花和尚鲁智深。
【四】
第一次遇到鲁智深是在渭州,当时他还是小钟经略相公帐下的提辖官。
渭州地处西夏和大宋边境,两国交战,大宋败多胜少。每一轮西夏“打草”之后,总会很多伤兵来买膏药。
在那里,我还遇到了徒弟史进。他跟之前比,身上多了九条龙的纹绣,而且功夫已远在我之上,想到当初误人子弟的私教生涯,竟至于我心怀歉疚地叫他“贤弟”。
记得那天太阳很大,光顾摊位的伤兵很多,我一直忙着收款分货,甚至没来及跟徒弟多叙旧。摊前来了一个铁塔般的大汉,邀请我去喝酒,史进叫他鲁提辖。
酒可以随时喝,地摊的好运气不是天天都有。面对簇拥买货的主顾,我怎可辜负。没想到那大汉直接一脚踢翻了我的地摊,并动手赶走了所有的主顾。
酒桌上,鲁提辖便找我和史进借钱,说是要资助卖唱的父女。
坦白而言,第一次见面就开口借钱,我也是人生头一遭。冲着徒弟的面子,我还是递上了应急的二两银子,没想到,鲁提辖掂了掂银子,当着众人的面,立马扔了回来,嘴里骂骂咧咧,说我是一个不爽利的人。
哎,毕竟鲁提辖是军官,没摆过地摊,自然不知道摆摊人的艰难。
要知道,二两银子是我半个月摆摊的收入,尽管有些不舍,碍于徒弟的面子,我还是给了。尽管面子上有些难堪,毕竟地摊练就了我强大的内心,于是我苦笑一声,便重新装回了包袱。
多年后,当再次遇到他,我已是二龙山的大当家,而他已变成了智深和尚。我不计前嫌邀请他上山,每日捶牛宰马,好吃好喝地招呼了大半个月。
宽容最能化解戾气。因着这份摆地摊带给我的宽容,鲁智深和我经常书信往来,互报平安。
【五】
我的第二次发迹,遇到了周通——他是我的第三位贵人。
离开渭州,我重新做起了摆地摊的老行当。那天收完摊,回破庙的路上,遭遇山贼,为首的汉子骑着高头大马,后边跟着20喽啰。
我本想交点买路钱,没想到小喽啰搜刮了我全身的铜钱,还打起我包袱的主意,包袱里里边有我刚买的麝香和虎骨,这批药材几乎押上了我的所有家当,是我下半年的希望。
夺人饭碗,即杀人父母,必须拼死一搏。没想到这帮山贼这么菜,从小喽啰到大喽啰,从小头领再大当家,都被我逐一干翻。
此战之后,我不仅夺回了包袱和银钱,众山贼全都伏在地上,磕头连连,于是,我就身不由己地成为了桃花山的大当家。
周通让出的那把虎皮交椅,真软和真舒服真威风。第一次俯视众生,我心绪飘然,如在云端。
【六】
后来,鲁智深占据了二龙山,将山寨越做越强,实力超过我的桃花山和孔家兄弟的白虎山。
鲁智深与我也算惺惺相惜,他点赞我的宽容,我钦佩他的仗义,这种独特的人格魅力,让我愿意为他效尽犬马之劳。
呼延灼攻打桃花山,我和周通敌不过,鲁智深闻讯便派杨志前来支援,此战之后,鲁智深带领我结伴上了梁山。
从此我便坐上梁山第86位的交椅,走上了我人生的第三次巅峰。
摆摊是修行中的上等方便法门,能见天地,能见众生,更能见自己。这一路走来,对地摊对人生,不仅我充满了感恩,更让我坚信:每一个含泪播种的人,一定能含笑收获。
我们虽是世界的尘埃,却是自己的英雄。加油奥利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