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9月11日 Friday

桂城灯湖文艺|我与萌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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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萌猫

◎罗小林

这是我第一次养猫。其实一开始我并不喜欢猫。说真的,我很怕侍候这些动物。而刚好一位朋友因为调职到外地,她在朋友圈连续发了几次说想把陪伴着她的猫赠送给有爱心的人。浏览着她的猫照片,圆碌碌的眼珠,发出一种萌萌的眼神。女儿见到了如此迷人的猫,那种恳求的眼神,同样的,我亦无法拒绝女儿的热情,要知道,她一直都喜欢猫猫狗狗之类的动物。

可能就是因为有缘,已经有很多人都想得到朋友的那只猫。但朋友却迟迟未答应他们。直到我试探着说我要那只猫时,朋友竟然一口就答应了,真的出乎我的意料。

说到猫,童年时光在农村生活的我,叔叔家就养了一只猫。每当吃饭时,那只猫也会越过天井,跑到我们家,蜷缩在饭桌下,偶尔会用毛茸茸的尾巴撩一下,当时的我并不喜欢猫。特别是这样长毛的猫。当猫用尾巴撩到我的时候,我总会“哇”一声大叫起来,吓坏了一起吃饭的家人。知道是猫在使坏时,大家都哄堂大笑了起来。

现在,我也慢慢地被女儿感染,有点喜欢上猫了,为猫准备了笼子,猫砂,猫粮等。从朋友家把猫拿回来,可能是全新的环境,那只猫也没有怎么理会我们,一溜烟地躲进电视柜底,过了半晌才偷偷地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我们,试探地东张西望。知道我们并没有恶意后,便慢慢减少了恐惧,露出了示好的猫咪声。这只猫偶尔还会在我们脚下打个滚,仿佛以行动来向新的主人示好,这是多么温情,有爱的一幕啊。

终究与猫也是有缘分的,把猫安置好。仿佛看到了童年时经常来我家的那只猫。稚气未脱的天真,少年的情怀,这次第一次养猫,那股澎湃的情感,久久无法平静的心,为猫改了一个洋气的名字:peter。并为猫写了这样的一首诗,作为迎接新成员的一个仪式。

“与猫对视/爱怜的心湖便如涟漪荡漾/用手抚摸她的脖子/猫咪轻轻一声叫唤/然后在我面前打滚/俨然一位顽皮的孩子/猫咪静止酣睡时/似乎与世无争/外出归家时/猫咪仍在沉睡/走近一点/那萌萌的模样/从猫懒洋洋的神态中/忽然从她的眼珠里/映出欢快的愉悦/窥探出人世间的萌意。”

玉米糖酥,乡愁老味儿

◎罗捷媚

奶奶在我三岁的时候搬去香地塘边的拉叔家,帮拉婶带最小的堂妹。

奶奶去拉叔家后,母亲不放心把刚三四岁的我独自关在家,去生产队开工前总把我送到奶奶那。拉婶不喜欢我,总骂我吃了她家的东西,奶奶对我很好,有好吃的东西,都会背着拉婶分给我吃,我最喜欢吃又脆又香的玉米糖酥。

母亲每次送我到拉婶家前,总叮嘱我:“不准乱吃拉婶家的东西,否则把你卖掉。”这话对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来说,如三十里路骂知县。在拉婶家看到有好吃,我总是死皮赖脸地不想走,为此曾被母亲扔出岭外。

那天是个夏日,我撅着屁股在香地塘边玩皂荚皮。一束调皮的阳光穿过苦楝树层层叠叠的枝叶照在我的背上,像刚出锅的番薯一样烫。六月的天孩子的脸,突然阴沉下来,接着雷声轰鸣,我害怕极了。有一回我跟姐姐到晒场上收稻谷,曾看到一道火光一闪,然后轰隆一声,把离我们只有十来米的一棵树劈成两半。我吓得哇哇大哭,奶奶听到我的哭声,出来拉我到拉叔家避雨。那天拉叔刚从学校放暑假回来,拉婶和他在做玉米糖酥。

堂弟堂妹都围着灶台,我也围过去,喉结上下滚动。拉叔把镬头上炒好的玉米盛在一个瓷钵里,再把煮好的糖浆淋上。玉米的香味和塘的甜味直冲我鼻子,看着那香喷喷的糖酥,我不敢说话,怕一说话,口水就会像水枪一样喷射而出。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雨停了,雷也哑了,糖酥凉了,我的脖子都望酸了,可拉叔拉婶一点也没有要切糖酥给我们吃的意思。堂弟忍不住走过去用手指摸一下,拉婶举起筷子,做着要打他的姿势,堂弟嚎啕大哭。奶奶赶紧拉我走,可我就像中邪一样,迈不动腿,小嘴嘟起来,眼睛不断地往那钵酥糖张望。雨后的太阳,也像我一样,巴在灶膛上,吮吸着屋子里的香甜。奶奶还是死死拽住我往外走,我就使出了杀手锏——在地上打滚。拉叔默默站起来,走过去切了一小块糖酥给我。

我的“为食”令母亲觉得特丢人。她狠狠地打了我一顿。

长大后做了老师,我特喜欢买各种糖奖励我的学生,棒棒糖、波板糖、逗逗糖……看着孩子们从我手中拿到糖后的欢天喜地,玉米糖酥的记忆总挥之不去。

冬日黄昏(外一首)

◎汪海林

只不过是层云加深了倦意

影子开始变淡

芦苇在风中暗暗修身

最后的黄金堆积为衰败之物

古老而久远之霭张开弧线

脚下的流水呈平淡的抒情

哦,是谁把远方扔向目力之近

是谁把生命的黑暗,拼尽全力

摁住在收割光的地平线

当我和黄昏里站成彼此

一只掠过的乌鸦

为黑夜提前蘸出一抹黑色

仿佛每当黑白互为悬崖

我们就已经抵押下昨天和明天

冬雨

盛世的人间也有废墟

这冬天的第一场雨水

无需应约而到来

不需要刻意描摹深层的皱纹

永远有回不去的故乡,在路上

所有落下的景致

都是不能轻易触摸的线条

我们一生都在练习伟大

并在一场场雨中起身

我们总是后知后觉

当天空退出辽阔

命运早已点燃火焰

像草点燃风,黑夜

点燃并摇动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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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星阁。卢岳韶摄

统筹/珠江时报记者丁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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