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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买花去!
◎黎凤彩
近日看新闻,得知往年以批发分销为主的“平胜蝴蝶兰”,现有约150万株花卉滞销。辛苦劳作了一年的花农,急切希望社会各界帮助渡过难关。
说起蝴蝶兰,让我想起一件往事。十多年前,我有一个初中同学,她家在平洲有一片不大的花场,平时主要种菊花为主。每当放假的时候,我总喜欢到她家的花场走一走,徜徉在花海中,别提有多惬意。她的父母是老实勤劳的农民,每次去花场,总看到他们蹲在花丛中拔草、施肥、修剪。有一年,她们家在花场搭了一个棚区,专门种植蝴蝶兰。临近春节,同学邀我到她家去选花。一走进花棚,一株株姹紫嫣红的蝴蝶兰让我惊艳不已。那些垂下的花苞半开着,白的胜雪,红的如火,黄的如流金,空气中氤氲着微微的熏香。
“这些蝴蝶兰好漂亮呀!”我惊叹道。同学说,这是她们家第一年尝试种蝴蝶兰,花了不少心血,不但日照、温度、湿度要控制好,还要防虫害、做造型。这时,同学的父亲走过来,憨厚地笑着说:“囡,带你同学挑一盆兰花回去。”我高兴极了,仔细挑了一盆台湾蝴蝶兰,玫紫色的花瓣娇艳欲滴。可是,当我要付钱的时候,同学一家执意不肯收。无奈之下,我只好作罢,并主动请缨在大年三十那天,帮同学一家在花市卖花。记得那年的岁晚特别冷,气温只有五六度,更要命的是下午还下起了小雨。南方湿冷的天气,就算多穿两件棉衣,戴上围脖线帽,还是感觉寒彻入骨。“好冷呀!”我一边搓着冻僵的双手,一边颤抖着声音说。“天气冷一点好。”同学在旁边笑着说,“因为天气冷,兰花就开得好,花就卖得贵一点。”听她这样说,我沉默了。花农实在很不容易,他们忙活一年,指望这几天能赚一点钱,如果遇上天灾或行情不好,甚至连本也收不回来。
同是养花人,我的八姨夫也喜欢养兰花,不过他养花纯粹是为了怡情。一个七八平方米的大阳台,被他搭起一个竹棚子,大大小小种了三十多盆君子兰、卡特兰、蝴蝶兰什么的。兰花不开花的时候,只是很不起眼的草。但是当它绽放的时候,往往花期很长,一开就是半年。临近春节前,八姨夫就会把自己培植了一年的兰花送给亲戚好友。那么漂亮的蝴蝶兰,家里只要摆上一盆,满室馨香,秀丽堂皇,年味也浓了。
我尝试过自己养兰花,但从来没有养成功,花期一结束,叶子蔫了,根也烂了。看来养兰花是技术活。养花人,不容易。
转眼间,牛年春节快到了。尽管花市停办了,过年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在新冠肺炎疫情的阴霾下,我们更需要为生活增添亮色。疫情让一个本来在春天盛开的种植行业遭遇寒潮,但人心的温暖终究能够消融一切障碍。好吧,就这样决定了,周末就买花去。

林岳花场。林经良 摄
年味
◎李新泉
记得小时候,中原地区的老家,一进腊月,年味就渐渐浓郁起来。
首先是碾盘旁边,变得非常热闹,碾糯米粉的排成队,因为过年时家家户户都要用糯米粉做汤圆和粉子馍。排队方式是用盛着米的笆篓向着碾盘摆成一字长蛇阵。承担此事的多是妇女,有女人的地方自然有孩子;女人们衲着鞋底叽叽喳喳地说笑,孩子们则在一边兴高采烈地追逐打闹。如果遇上刮风天气(当然是微风,大风是无法碾米的),米粉随风飘散,人们的头上脸上身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雪”,形成很滑稽的样貌,大家会彼此看着发笑,并伸手互相拍打几下,那场面喜庆而温馨。
平时人影稀疏的街道,此时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到处是售年货的摊位,摊位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年货:鞭炮、春联、门神、挂历、瓷器、红纸、灯笼、明星画、中国结、十三香等,不一而足。赶集路上,挑担的、背包的、拉车的,络绎不绝,都是备办年货的人们。
腊八粥是一定要吃的。那时市场还不够活跃,正宗的腊八粥食材难以备齐,但八种食料缺一不可,玉米、红薯、土豆、萝卜这些“杂牌军”都光荣入列,为的是图个吉利。八者,发也;粥者,周也。——寓意来年发财,样样周全。
“二十三,过小年”,这一天最重要的活动就是祭灶,要向灶王爷供奉糖瓜,换上新的灶神画像,期望来年生活幸福甜美。还有剪窗花,选用不同颜色的彩纸,剪成各种内容的窗花:喜鹊登梅,燕穿桃柳,三阳开泰等;每种窗花都有其吉祥寓意。再就是除尘,用一根长竹竿绑上一个扫帚头,打扫房梁上的蜘蛛网和阳尘吊子;平时打扫卫生的多是女人,这一天必须由男人来做,以示庄重。
腊月中旬开始宰杀年猪,杀猪时会请几个亲友帮忙:捉腿的、按头的、掌刀的、接红的,通力合作。这边的猪刚杀死,那边临时支起的大铁锅里,已是热气腾腾沸水翻滚。杀猪的人家那天要大宴宾客,主菜自然是猪身上的各个部件。印象中,那时的猪肉特别香,现在很少能吃到那种味道的猪肉了。
过大年那天,年味达到高潮。贴门神,放鞭炮,穿新衣,喝米酒,去每家每户叩头拜年;拜年回来,所有的衣兜都鼓鼓囊囊地装满了花生、瓜子、小红炮等。
遗憾的是,现在老家的年味一年比一年淡化,这可能与社会发展和生活的富足有关系;但我想说的是,先辈们在那浓浓的年味中所呈现的热情乐观、积极追求的生活态度,却是值得我们永远传承和弘扬的。
给母亲写诗
◎郑志斌
我想给母亲写首诗
写她瀑布般披垂的秀发
写她清泉般明澈的眼睛
灿烂的笑脸,如花的容颜
还有妩媚动人的身影
直到青春远逝
芳华化作生活的炊烟
我想写写辛勤劳作的母亲
种不完的玉米、黄豆和南瓜
洗不完的衣服、被褥和碗筷
从天亮到天黑,从立春到冬至
用锄头和锅铲书写人生春秋
用唠叨唱出生活的苦辣酸甜
在儿女身上造梦的日子
母亲挥汗如雨,负重前行
再写写老去的母亲吧被
时间偷走的青丝
被风霜割出的皱纹
被生活压弯的身子
母亲沧桑成一棵老树
伫立在门口日夜张望
等待远行的儿女归巢
我写过长长短短的诗句
关于鲜花、大海、爱情
还有春秋四季与黎明黄昏
可我没有写过母亲
就像我从未对她说过我爱你
现在,我给母亲写诗
让吹往故乡的清风在她耳畔吟唱
让她梦里喊我小名时不要太悲伤
统筹/珠江时报记者丁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