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出炉的三角粽，整一个回去试一下吧！”走进佛山市三水区南山镇天桥村，一名村民笑着对记者说道。在村里，随处都可以看到袅袅的炊烟和闻到淡淡的粽香。这是天桥村的村民在做越南归侨独特的年俗食物——越南粽。
四十多年前，天桥村的归侨从越南回到祖国。虽然多年来衣食住行已融入当地，春节期间，天桥村村民仍会做“枕头粽”越南扣肉等越南特色年俗食物。如今，这些独特的年俗依然代代相传，成为越南归侨们幸福生活的美好见证。
“越南粽”是春节主要食物
1月26日上午8时，天桥村村民黄广寿家中早早就人声鼎沸，好不热闹。一家人兴高采烈地坐在一起包起越南粽，为准备到来的春节做足准备。
村民黄广寿家中非常热闹，一家人兴高采烈地坐在一起包越南粽。佛山日报记者王澍摄
对于越南归侨侨眷来说，粽子不仅是端午节必备食品，也是重要的春节年俗。“各家各户过年前都会包三四十斤，既在春节早上吃，也会拿去探亲访友。”从年廿十开始，黄广寿和天桥村的亲人们就忙着包粽。
天桥村的村民们正在做越南归侨独特的年俗食物——越南粽。佛山日报记者王澍摄
黄广寿介绍， 受到越南的风俗文化影响，越南粽与三水本地传统粽子有所不同。虽然馅料都是以糯米、绿豆、猪肉为主，但体型就更长更大，一只需要用柴火煲足十几个小时才能吃。根据馅料的不同，越南粽主要分为枕头粽、碱水粽、三角粽三种。而过年食用或馈赠亲友的主要为条形的“枕头粽”。
其中，“枕头粽”主要用糯米、绿豆、五花肉，或糯米、肋条肉、虾米、绿豆和五香调料包成，用宽大的竹叶、芭蕉叶或芒叶包裹，长约30厘米，就像一个圆条形的“小枕头”，一只可重达3~4斤。
村民正在做越南粽。佛山日报记者王澍摄
“我们包的粽子主要有圆条形或四方形，取‘天圆地方’之意。”黄广寿说，在越南，圆形粽子代表天，方形粽子代表地，天地合一，大吉大利。而每只“枕头粽”绑8~9圈“竹篾”，取谐音是“发”以及长长久久、圆满十足之意，寄托着对生活的美好愿景。
揭开锅盖，煮熟的“枕头粽”伴随着热腾腾的蒸汽香气四溢。佛山日报记者王澍摄
在正月初二、初四、初六、初八等双数日，村民们会拿出自家做的粽子和提着一只养了半年的鸡到亲朋好友家中走访。他们会把粽子切成小块，放入油锅小火慢煎至焦黄，就可以端出来一边品尝一边叙旧。这些精心准备的鸡和长粽子，体现着归侨对亲友真诚的祝福。
越南扣肉也是必备菜品
除了粽子，越南扣肉也是天桥村归侨春节期间的必备菜品之一。在天桥村、幸福新村等归侨居住地，素有“无扣肉不成宴”的美名。与中国客家的梅菜扣肉不同，扣肉选用的是上好的五花腩肉，辅料是梅菜、沙姜、蒜头、五香粉、南乳、柠檬汁和蜜糖。其中，五花腩一定要挑最新鲜的五花肉。
越南扣肉是天桥村归侨春节期间的必备菜品之一。佛山日报记者王澍摄
越南扣肉的制作工艺同样十分讲究。越南扣肉先刮净五花腩皮上的余毛，再用柠檬、椰青水等材料把五花腩腌制18到20小时。这样做出来的越南扣肉，清香不腻，肉质滑溜。放进沸水滚约二十分钟，取起泡过清冷水数分钟漂洗浮油。
等漂去油后，村民们便会将扣肉沥干后切割成方块，每方块要用梅花针密插皮层，搽上蜜糖放入沸油炸至皮呈焦黄色，内略变淡黄即可。就像东坡肉一样，非得十多斤五花腩同煲不足以出肉味，直到几个小时之后才叫大功告成。
因为做法复杂，用时较久，因此，不少天桥村的村民都会在过年前提前便在家中把扣肉做好，等到要食用时，直接蒸熟便可以享用。独特的风味，色泽金黄，皮软肉滑，滋味香醇，让越南扣肉成为归侨过年过节或大小宴会不可缺少的一个招牌菜。“虽然周围一些村子的朋友也会做扣肉，但大家都还是公认我们的扣肉有不同的滋味。”黄广寿笑道。
奥黛和大龙糍逐渐消失
随着时过境迁，部分归侨年俗也面临着逐渐消失的处境。“几年前，我们还会做大龙糍，这几年基本上没什么人做了。”黄广寿说，大龙糍是一只直径50厘米左右的大圆糍，足足有6斤重。“大龙糍”用糯米粉放上糖做成，揉至成团、压扁、圆边，再放进大油锅炸至金黄。
黄广寿回忆，以前做完“枕头粽”，第二天就会织一只蔑箕，铺上粽叶放上刚炸好的“大龙糍”，盖好之后置于神台祭祖，到元宵节时才拿出来蒸软，用刀割开吃。不少归侨每年都会做一只。近年来，因为大龙糍做工复杂，加上口味变化，目前已经较少人做这种食物。
逐渐消失的还有“奥黛”。奥黛是中文对越语Ao Dai的音译，是越南的国服。奥黛通常使用丝绸等软性布料，上衣是一件长衫，类似中国旗袍，胸袖剪裁非常合身，突显女性玲珑有致的曲线。前些年，每逢过年过节，不少归侨女性都会穿上奥黛，戴上尖竹笠。“现在我们都不再穿那些衣服了，都保留在家中，做个纪念。”
不过，让黄广寿感慨的是，如今的生活是越来越好了。在天桥村，如今归侨们住进了1~3层的平顶或三角楼顶的楼房，每栋房子外墙都镶上黄橙相间的瓷片。而天桥村的人居环境也越来越好，巷道宽阔平整，村中空地也成为村民们聚餐、娱乐的好去处。“现在的生活真是太幸福了，住得也舒服，想吃什么就有什么。”黄广寿说，希望新的一年也可以红红火火，日子越来越美满。
文/佛山日报记者郑泽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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