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三水城区，路上行人、车辆已寥寥无几，周围一片寂静，昏黄的灯光下，身穿反光马甲的代驾司机雷斌正骑着电单车，沿着手机导航路线，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熬最深的夜，看最早的太阳。”——这正是雷斌真实的工作写照，也是很多代驾司机的日常状态。
无犯罪记录、拥有5年及以上的驾龄，经过简单培训，了解接单流程和工作规则后就可以开始工作了。代驾司机并没有很高的入行门槛，也没有复杂的入职流程。
但想要像雷斌一样月入过万，除了需要一定的经验积累之外，也一样需要脚踏实地埋头苦干。
深夜，四周一片寂静，昏黄灯光下，代驾司机雷斌正在等待下一个订单的到来。/佛山日报记者李静摄
晚出早归的夜行人
雷斌，肇庆四会人，两年前，在熟人的介绍下，由货车司机转行进入到代驾行业，成为了滴滴代驾平台的一名全职代驾司机。
“开始的时候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做代驾之后，收入还不错，也比较自由，就一直做到现在。”雷斌说。
与很多朝九晚五的工作不同，代驾司机的职业特点是“晚出早归”，在夜色中谋生。
常常是到每天晚上7点，雷斌才开始上班。在出发前，他会习惯性地一边吃饭，一边在手机上查看工作信息。之后，他穿好工作服、戴上头盔，骑着电单车出发。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路上的车流量也逐渐减少。
“刚开始做的时候，不知道在哪些地方出单机会多。”雷斌说，工作久了之后，他才逐步掌握了其中的门道。
“晚上10点前我一般在规模较大的酒楼、酒店、农庄这些地方等待客户。这个时间段里，很多人酒足饭饱之后就要回家了，单子也就来了。”雷斌说，一般要在门口等上半个小时才会有单子，运气不好时甚至要等上一个多小时。
而到了晚上10点之后，他们通常会在KTV门口等待另一波客户的到来。
今年3月的一天深夜，在三水城区某KTV的一楼侧门处，雷斌和他的同行们已经聚集成了一个小团体，他们在此一起等待客户。这里通常在凌晨1点到2点会迎来一波下单高峰，但是他们习惯于提前来等。
“这是为了刷一下存在感，创造多一点机会，让客户看见这里有代驾，不然有些人会认为没有代驾，也不愿意叫了。”雷斌说。
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代驾司机们会一直坐靠在自己的小电动自行车上，或自顾自地玩手机，或三三两两地聊天。
夜深了，一大群往往已经喝得醉醺醺的男男女女，你搀我扶地走出KTV。当他们中间有人需要代驾时，代驾司机们就会心照不宣地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一个一个接单。
“大家会在心里记住这个顺序，这是一个默认的规矩。不然老板一出来，一堆人围上去，那就乱套了。”雷斌说。
一般工作结束时，都已过了凌晨4点，雷斌这才疲惫地回到家中。
雷斌和他的同行正骑着电单车去往下一个目的地。/受访者供图
有苦有甜的一份工
“这份工作没有底薪，和外卖小哥一样，做多少算多少。”雷斌表示，一天下来，他平均能够接5、6单，最多的时候一天干了17单。每单的价钱会根据时间段和路程的差异在几十元到几百元之间浮动，平台抽走一定的收益后，他月均收入超过一万元。
但想要月薪过万并不轻松，除了需要一定的经验积累之外，还需要脚踏实地埋头苦干。
“也没什么秘诀，就是很多人不愿接的单，我会去接，一点点积累下来。”雷斌说。
有时候客户离他们五六公里远，很多代驾司机不愿意骑那么远去接单，雷斌则会立即骑车过去把单子接下来。
遇到下雨天，出行不便，出来接单的代驾司机明显变少，但雷斌还是会照常工作。白天，尽管单子比较少，他有时也会“上线”，出来碰碰运气。
“但在疫情比较严重的时候，KTV、酒吧这些娱乐场所都关门了，饭店酒楼吃饭的人也会减少，单子会比之前少。”雷斌说。
“接单”不易，“做单”更不易。想做好这份工作，不仅仅要能吃苦，同时还要学会处理各种突发状况。
骑行途中常常会发生各种意外，摔跤受伤成了代驾司机们的家常便饭。“我们的车比较小，有时候下雨，路面比较湿滑，或者路上有些障碍物，晚上又看不清，就很容易摔倒。”雷斌说。
前不久，雷斌的一位同行在完成接单任务折返的时候，由于骑行速度较快，路过了一段不平坦的路面，一不小心失衡从车上摔下来，结果摔成了粉碎性骨折。
雷斌自己也在前几天骑车过弯的时候，车轮打滑，摔了一跤，膝盖摔肿了，大拇指擦破了皮。“基本上每个做代驾的都有摔伤的经历，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除了外伤的威胁，在工作过程中，从事服务行业的代驾司机们有时也难免会受些“内伤”。
代驾时，雷斌偶尔会遇到“难搞”的客户，有醉酒在车上说疯话的，睡着了叫不醒的，脾气大随意发火的……
有时候雷斌还会遇到计划有变却没有取消订单的客户，自己辛苦骑行几公里到达目的地后，却发现客户早就走了。
“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有，有时还会无端受气，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要被客户说，真的很影响心情。”雷斌无奈说道，遇到这些客户，大多数情况下自己就只能忍着，压制住自己的负面情绪，以完成工作为先。
尽管做代驾十分辛苦，也会受到很多委屈，但雷斌表示，收入和付出是成正比的，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文/佛山日报记者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