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2日清晨6点整，天色一片混沌，一艘轮渡从黄塘上洲渡口驶出。不多久，它又从对岸满载而回。江面上，回荡着哒哒哒哒的马达声。
这样的场景，在黄塘海丰村，一年只见得几回。每当汛期，洪水将海丰村与外界连接的“海底路”淹没，轮渡又重新成为村民出行的方式。
海丰村是三水区乐平镇黄塘村委会下辖的一个自然村，位于北江之中的一个小岛上，有常住人口300多人，因有着一大片适合露营的滩涂地而被外界所熟知。
今年5月11日晚间起，受强降雨，以及西江、北江水势上涨影响，连接海丰村的海底路被持续上涨的北江洪水淹没，这个风景如画的小岛引发人们关注。
两年前的6月，岛上的数百名居民曾因为洪峰过境而转移。这一次强降雨天气侵袭下，北江水势上涨速度怎样？村民生活受影响大不大？5月12日午夜，本报记者前往这个小岛一探究竟。
1.探访
在一片细雨中，记者驱车前往北江大堤下的海丰村海底路出入口。抵达时已是12日凌晨0点30分。此时的村庄，正在黑夜中沉睡。
海丰村村民平时靠一条海底路与外界相连。而此时眼前的海底路，湍急的水流从路面漫过，路边的水尺显示，水位已经达到3.5米的高度。
2022年5月12日凌晨0点30分，在一片细雨中，记者驱车来到北江大堤下的海丰村出入口，此时湍急的水流从路面漫过，路边的水尺显示，水位已经达到3.5米的高度。佛山日报记者王澍摄
2022年5月12日凌晨0点30分，在一片细雨中，记者驱车来到北江大堤下的海丰村出入口，此时湍急的水流从路面漫过，已经封闭。佛山日报记者王澍摄
记者尝试沿着海底路往前走出数米，水流就漫过脚肚，能明显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冲击力，越往前走水流就越迅猛。水面上，偶尔有树枝等杂物在跟前迅速掠过，急流中，还不时可见十来公分长的鱼在游弋。
据悉，每当水位超过3.1米，这条海底路就会被水淹没而无法通行。早前，响应三水区三防工作有关要求，这条海底路已经封闭。“对汛期期间的道路封闭，大家都习以为常，也都理解。”在翌日清晨，通过了轮渡外出的村民罗伯告诉记者。
2.守护
凌晨约2点，细雨淅淅沥沥而下。26公里外的乐平镇应急指挥中心3楼，一片灯火通明。
负责通宵值守的陆伟波时不时翻看手机，等待最新的水文信息通报。
“目前海丰村有数十人迁移到岛外，但村中仍有村民250多人。”陆伟波是乐平镇应急管理办公室主任，连续两天奋战的他，声音已经十分沙哑。
陆伟波告诉记者，预测北江海丰村段水位最高可达到4.7米，预计海底路最快可以在12日中午以后恢复通行。但为了满足村民日常生活需求，乐平镇已经准备了两艘运输船，从12日早上6点起为岛上的村民提供轮渡服务。同时，镇里还选调了一支医疗工作小组进驻黄塘村委会，确保第一时间为村民提供必要的医疗服务。
“水位达到7.5米，我们将启动海丰村村民转移应急预案。”陆伟波表示会继续密切监测水位。目前岛上生活物资充裕，镇里还对村民日常所需的物资做了调配，全力做好各项民生保障工作。
话音刚落，陆伟波又回到岗位上“盯梢”。这个平静的夜晚，一片片灯火之下，一个个“陆伟波”严阵以待、默默坚守。
而到了天亮时分的6点整，黄塘村委会的关孟羽已经准时出现在黄塘上洲村渡口。这位刚递交入党申请书不到一年的小伙子，披上雨衣，为村民安全渡江当起摆渡人。
5月12日清晨6点整，在三水区乐平镇一艘轮渡正在黄塘上洲渡口载上村民即将驶出。佛山日报记者王澍摄
轮渡正在黄塘上洲渡口载上村民后驶向对岸。佛山日报记者王澍摄
轮渡在黄塘上洲渡口载上村民后驶向对岸后村民有序走下渡船。佛山日报记者王澍摄
3.严防
据悉，三水全区共有7个江心洲，常住人口2189人。虽然5月11日，三水并无出现天气预报所预判的强降雨，但大家早已行动起来，未雨绸缪。其中几个细节可以略窥一二。
5月10日9点，三水启动防暴雨二级应急响应。随后气象部门还据预判，三水的降雨集中在北部片区，并且从12日凌晨起，雨势将会逐渐增大。在记者蹲点期间，海丰村海底路的水尺印证了这个预判：短短6个小时，水位从3.5米涨至约3.7米，虽然只是不到0.2米的涨幅，但是河面更见宽广，水流也更加湍急。
在三水启动防暴雨二级应急响应以前，当地早早做好准备工作。“我们早已提前动员村民，引导他们做好物资储备，同时，政府也在轮渡和医疗等方面做了调度。”乐平镇相关负责人表示。
没有出现强降雨，也不意味着放松对水文的动态监测，或者说放下对水的敬畏。
海丰村村民小组长梁恩泽回忆，2020年6月10日-11日，当时洪峰过境，北江海丰段最高水位录得8.24米，比警戒水位高出约0.8米，幸好全体村民提前做了紧急转移。
当时, 北江流域大到暴雨，局部大暴雨，日雨量超过100mm的站点有40个；西江流域大到暴雨，局部大暴雨，日雨量超过100mm的站点有18个。当年6月8-9日，西江干流武宣、梧州站超出警戒水位，北江干流清远站超警。受此影响，北江佛山市三水区大塘段在6月10—11日出现洪峰过境，最高水位预计达9.5米；而北江三水乐平海丰村段最高水位8.24米。
资料显示，截至当年6月10日18时，受该次洪峰过境影响，海丰村、卡寮村转移504人，其中46人安置庇护中心，458人投靠亲友；丰平村需转移128人，待转移59人，已转移69人，其中11人安置于庇护中心，58人投靠亲友。期间未有人员伤亡。
正是一次次的坚守，一次次的理解和认同，海丰村的村民，在这个清晨，再一次如期踏上开往彼岸的轮渡。
接下来雨情仍有变数，本报将持续关注海丰村等三水江心洲应对强降雨的最新情况。
文/ 佛山日报记者杨立韵
图/视频 佛山日报记者王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