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顺德图书馆口述历史对粤绣（广绣）传承人曾剑琴、曾剑仑姊妹进行专访。从曾氏姊妹在广绣路上的经历，可以看到顺德广绣的发展历程。如今，曾氏姊妹虽然年过七旬，但她们依然在广绣传承和创新的道路上不遗余力。
曾剑琴在讲述她与广绣的故事。
曾剑仑在讲述她与广绣的故事。
年少姊妹齐齐加入广绣行列
这对一直在广绣路上传承的姊妹花名叫曾剑琴和曾剑仑，曾剑琴出生于1948年，曾剑仑出生于1953年。二人年少时在勒流黄连学习广绣技艺，如今已走过六十个年头。
20世纪60年代初，随着广绣出口的兴盛，黄连兴办了第一家绣花厂——黄连镇绣花厂。当年的曾剑琴，12岁，进入绣花厂学艺。“当时大家都报名进去学绣花，一个班30多人，总学员达到几百人。”曾剑琴回忆说：“当时从广州请来的老师叫黎煊，年仅40多岁，已是八级技工，他将广绣技法毫无保留地传授给黄连绣娘。还有另外一个师傅，就两个师傅教我们刺绣。人多，师傅少，因此只能靠‘传帮带’的方式传授技艺，先学会的那些，赶紧教未学会的学员，这样一批带一批带着学。当年的学徒，都是年纪小小的。刚刚学习，老师让我们绣比较简单的，例如水、草、松针等。”
曾剑仑比曾剑琴小5岁，由于父母早逝，两姊妹相依为命，姐姐到哪，妹妹跟到哪。姐姐12岁入厂学习绣花时，曾剑仑7岁，经常在花架底钻来钻去。有时候，别人让她帮忙绣一点，或者绣一条草，她一边学一边绣，绣着绣着，像模像样。厂里的负责人就说：“不如你自己开一个花架，可以赚钱。”于是，细小的曾剑仑就开始了单独刺绣，大大的花架旁，坐着小小的女孩，在认真地刺绣。可能是天分或是小孩子心灵手巧，曾剑仑绣出来的作品不比经验足的绣女差。
广绣教学现场
昔日黄连家家户户有绣女
据了解，昔日的黄连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绣女，鸡鸭巷、澳心街、水埗坊，夹着花架的绣娘穿行，成为一道亮丽风景。黄连绣花厂除了全职员工六百多人外，还有近两千名兼职绣娘，邻近的江义、扶闾甚至远至南海均有黄连绣花厂的兼职工人。“吃粥吃饭看绣娘，吃菜吃肉看绣花”是当时的真实写照。
在这样背景下，当时的年轻女子都急着去绣花。一些村民回忆当年报名绣花的情景。一名村民说：“小学毕业后，大概十二三岁，我去绣花厂报名学绣花，管报名的人见我个子太小，拒绝了我，第二天，我穿了个很高的木屐，还冒充姐姐的姓名才通过了报名。”另有村民回忆：“绣一幅作品可以赚三到五块钱，当时有一位绣娘没日没夜地绣，一个月赚了七十多元，厂里开大会的时候还特意表扬了。有时候我和姐妹们也绣通宵，打个盹，第二天继续上班。”还有村民回忆说：“当时绣花地（指绣花的丝绸）都不能让别人触摸的，尤其是家里的小孩子，万一弄脏了，可是要赔钱给厂里的。家里绣花的地方，总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20世纪60代至80年代是顺德的广绣发展的黄金时期，黄连当年的广绣发展是顺德广绣的一个缩影，广绣作品绣花披肩、圣诞卡、贺卡以及节日用品远销欧美。
广绣教学现场
在传承的道路上创新和发展
目前，曾剑琴和曾剑仑是大良升平广绣协会的主要负责人。她们在广绣行多次获得国家级、省级、市级金银奖。退休后，曾氏姊妹一直致力于传承广绣文化。2018年开始，大良街道人社局委托升平社区居委会承办粤绣（广绣）公益培训班，曾剑琴、曾剑仑姐妹应邀担任指导老师，开班授课，使学员通过半年时间系统的学习，能够在家中独立完成美术工艺品等刺绣加工，赚取收入，为学员提供再就业出路。
曾氏姊妹还创立了粤绣（广绣）工作室。全国各地的刺绣专家、广绣爱好者经常到顺德拜访姊妹俩，交流刺绣经验。2018年广东粤剧名伶以及广东著名粤剧院的导演及主要负责人的到访，让她们产生了大胆的设想，做一套以香云纱为面料绣有广绣作品的粤剧戏服，让广绣、香云纱和粤剧这三种非遗项目同台演出。
她们带着这个想法走访了香云纱工艺厂和刺绣厂，开始了这个大胆的尝试。经过半年的努力，在香云纱上做广绣的精品终于出炉。断线无数，弯针无数，但也阻挡不了曾氏姊妹对挑战广绣新难度的热情。
曾剑仑说：“这次粤剧、广绣、香云纱三个国家级非遗项目的结合，是一个新的尝试，目的是在这个新领域中有所作为，成为具有岭南特色的产业项目，发扬民族优秀的文化遗产，如今越来越多人关心和重视重返手工艺，倡导艺术回归生活。”
不但在广绣技艺上推陈出新，曾氏姊妹还在论著上有所成就。曾剑琴的论文《简论广绣作品的技艺与创新》和《浅谈广绣传承与发展》，曾剑仑的论文《让广绣传承下去》和《刺绣针法简论》被专业刊物《广东工艺美术》刊载。她们表示，将继续在广绣传承和发展创新的道路上发光发热，尽可能做出更多创新产品。
孩子们有板有眼地拿起绣花针。
文 / 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记者王艳美
图 / 顺德图书馆提供